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hān),乃喟然叹曰:“莫乐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违。”师旷侍坐于前,援琴撞之。公被衽而避,琴坏于壁。公曰:“太师谁撞?”师旷曰:“今者有小人言于侧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师旷曰:“哑!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请除之。公曰:“释之,以为寡人戒。”
莫乐为人君:没有比做人君再快乐的了。莫之违:没有人敢违背他。师旷:名旷,字子野,是春秋后期晋国宫廷中的盲乐师。师旷侍坐于前:师旷陪坐在前面。援:执持,拿。。衽:衣襟、长袍。太师:师旷。谁撞,即撞谁。言于侧:于侧言。哑:表示不以为然的惊叹声。除:清除,去掉。除之:除掉他。故:所以。被:通“披”,披着。师旷:盲人乐师。是非君人者:这不是国君。谁撞:撞谁。释:放。酣:(喝得)正高兴的时候。喟然::叹息的样子。
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hān),乃喟然叹曰:“莫乐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违。”师旷侍坐于前,援琴撞之。公被衽而避,琴坏于壁。公曰:“太师谁撞?”师旷曰:“今者有小人言于侧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师旷曰:“哑!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请除之。公曰:“释之,以为寡人戒。”
晋平公和臣子们在一起喝酒。酒喝的正高兴时,他就得意地说:“没有比做人君再快乐的了!没有人敢违背他的话!”师旷陪坐在前面,听了这话,便拿起琴朝他撞去。晋平公连忙收起衣襟躲让,琴在就撞在墙上损坏了。晋平公说:“师旷,您撞谁呀?”师旷答道:“刚才有个小人在我旁边胡说八道,所以撞他。”晋平公说:“说话的是我呀。”师旷说:“哎!这不是为人君主的人应说的话啊!”左右臣子认为师旷犯上,都要求惩办他。晋平公说:“放了他吧,我要把这件事当作一个警告。”
莫乐为人君:没有比做人君再快乐的了。莫之违:没有人敢违背他。师旷:名旷,字子野,是春秋后期晋国宫廷中的盲乐师。师旷侍坐于前:师旷陪坐在前面。援:执持,拿。。衽:衣襟、长袍。太师:师旷。谁撞,即撞谁。言于侧:于侧言。哑:表示不以为然的惊叹声。除:清除,去掉。除之:除掉他。故:所以。被:通“披”,披着。师旷:盲人乐师。是非君人者:这不是国君。谁撞:撞谁。释:放。酣:(喝得)正高兴的时候。喟然::叹息的样子。
译文
译文
晋平公和臣子们在一起喝酒。酒喝的正高兴时,他就得意地说:“没有比做人君再快乐的了!没有人敢违背他的话!”师旷陪坐在前面,听了这话,便拿起琴朝他撞去。晋平公连忙收起衣襟躲让,琴在就撞在墙上损坏了。晋平公说:“师旷,您撞谁呀?”师旷答道:“刚才有个小人在我旁边胡说八道,所以撞他。”晋平公说:“说话的是我呀。”师旷说:“哎!这不是为人君主的人应说的话啊!”左右臣子认为师旷犯上,都要求惩办他。晋平公说:“放了他吧,我要把这件事当作一个警告。”
注释
注释
选自《韩非子》。
莫乐为人君:没有比做人君再快乐的了。
莫之违:没有人敢违背他
师旷:名旷,字子野,是春秋后期晋国宫廷中的盲乐师。
师旷侍坐于前:师旷陪坐在前面
援:执持,拿。
衽:衣襟、长袍。
太师:师旷。谁撞,即撞谁。
言于侧:于侧言。
哑:表示不以为然的惊叹声。
除:清除,去掉。除之:除掉他
故:所以
被:通“披”,披着。
师旷:盲人乐师。
是非君人者:这不是国君
谁撞:撞谁
释:放
酣:(喝得)正高兴的时候
喟然::叹息的样子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视也。仪:威仪,指人的举止作风大方正派而言,具有尊严的行为外表。一说为“礼仪”。何为:为何,为什么。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sì)?
止:假借为“耻”,郑笺释为“容止”,也可通。俟:等。“不死何俟”为“俟何”宾语前置。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chuán)死?
体:肢体。礼:礼仪,指知礼仪,或指有教养。胡:何,为何,为什么,怎么。遄:快,速速,赶快。
参考资料: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你看这黄鼠还有皮,人咋会不要脸面。人若不要脸面,还不如死了算啦。
相:视也。仪:威仪,指人的举止作风大方正派而言,具有尊严的行为外表。一说为“礼仪”。何为:为何,为什么。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sì)?
你看这黄鼠还有牙齿,人却不顾德行。人要没有德行,不去死还等什么。
止:假借为“耻”,郑笺释为“容止”,也可通。俟:等。“不死何俟”为“俟何”宾语前置。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chuán)死?
你看这黄鼠还有肢体,人却不知礼义。人要不知礼义,还不如快快死去。
体:肢体。礼:礼仪,指知礼仪,或指有教养。胡:何,为何,为什么,怎么。遄:快,速速,赶快。
参考资料:
《相鼠》大约是《诗经》里骂人最露骨、最直接、最解恨的一首。汉儒们“嫌于虐且俚矣!”意思是最粗鄙的语言暴力,是《诗》“三百篇所仅有”。但对此诗咒骂的对象,说法不一。前人对这个问题大致上有二说:《毛诗序》以为是刺在位者无礼仪,郑笺从之;《鲁诗》则认为是妻谏夫,班固承此说。后一说虽然有何楷、魏源、陈延杰诸家的阐发,但究竟由于所申述的内容与此诗所显露的深恶痛绝的情感不吻合,故为大多数说诗者所不取,而从毛序郑笺之说。
《诗经》中写到“鼠”的有五首(《雨无正》“鼠思泣血”之鼠通癙,未计),除此诗外,其他四首都是直接把鼠作为痛斥或驱赶的对象,确实“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自古而然。而此诗却有所不同,偏偏选中丑陋、狡黠、偷窃成性的老鼠与卫国“在位者”作对比,公然判定那些长着人形而寡廉鲜耻的在位者连老鼠也不如,诗人不仅痛斥,而且还要他们早早死去,以免玷污“人”这个崇高的字眼。至于所刺的“在位者”是谁,所刺何事,虽曾有过多种说法,但已无法考实,翻开卫国的史册,在位者卑鄙龌龊的勾当太多,如州吁弑兄桓公自立为卫君;宣公强娶太子伋未婚妻为妇;宣公与宣姜合谋杀太子伋;惠公与兄黔牟为争位而开战;懿公好鹤淫乐奢侈;昭伯与后母宣姜乱伦;等等。父子反目,兄弟争立,父淫子妻,子奸父妾,没有一件不是丑恶之极、无耻之尤。这些在位者确实禽兽不如,禽兽尚且恋群,而他们却是骨肉相残。此篇诗人咬牙切齿,是有感而发。
此篇三章重叠,以鼠起兴,反覆类比,意思并列,但各有侧重,第一章“无仪”,指外表;第二章“无止(耻)”,指内心;第三章“无礼”,指行为。三章诗重章互足,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意思,这是《诗经》重章的一种类型。此诗尽情怒斥,通篇感情强烈,语言尖刻;每章四句皆押韵,并且二、三句重复,末句又反诘进逼,既一气贯注,又回流激荡,增强了讽刺的力量与风趣。
秋月乘兴游松江至垂虹亭登长桥夜泊南岸旦游宁境院因成十绝呈君勉且寄子通 其八〔先秦〕
彤弓弨(chāo)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kuàng)之。钟鼓既设,一朝飨(xiǎng)之。
彤弓:漆成红色的弓,天子用来赏赐有功诸侯。弨:弓弦松弛貌。言:句中助词。藏:珍藏。嘉宾:有功诸侯。中心:内心。贶:《郑笺》:“贶者,欲加恩惠也。”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中心贶之’正谓中心善之。一朝:整个上午。飨:用酒食款待宾客。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宾,中心喜之。钟鼓既设,一朝右之。
载:装在车上。右:通”侑“,劝(酒)。朱熹:“右,劝也,尊也。”
彤弓弨兮,受言櫜(gāo)之。我有嘉宾,中心好之。钟鼓既设,一朝酬(chóu)之。
櫜:装弓的袋,此处指装入弓袋。酬:互相敬酒。
参考资料:
彤弓弨(chāo)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kuàng)之。钟鼓既设,一朝飨(xiǎng)之。
红漆雕弓弦松弛,功臣接过珍重藏。我有这些尊贵客,心中实在很欢畅。钟鼓乐器陈列好,一早设宴摆酒飨。
彤弓:漆成红色的弓,天子用来赏赐有功诸侯。弨:弓弦松弛貌。言:句中助词。藏:珍藏。嘉宾:有功诸侯。中心:内心。贶:《郑笺》:“贶者,欲加恩惠也。”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中心贶之’正谓中心善之。一朝:整个上午。飨:用酒食款待宾客。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宾,中心喜之。钟鼓既设,一朝右之。
红漆雕弓弦松弛,功臣接过家中藏。我有这些尊贵客,内心深处实欢畅。钟鼓乐器陈列好,一早设宴劝酒忙。
载:装在车上。右:通”侑“,劝(酒)。朱熹:“右,劝也,尊也。”
彤弓弨兮,受言櫜(gāo)之。我有嘉宾,中心好之。钟鼓既设,一朝酬(chóu)之。
红漆雕弓弦松弛,功臣接过收櫜囊。我有这些尊贵客,内心深处喜洋洋。钟鼓乐器陈列好,一早设宴敬酒忙。
櫜:装弓的袋,此处指装入弓袋。酬:互相敬酒。
参考资料:
此诗一开头没有从热烈而欢乐的宴会场面人手,而是直接切入有功诸侯接受赏赐的隆重仪式,将读者的注意力一下就集中在诗人所要突出描写的环节上。“彤弓弨兮,受言藏之。”短短两句既写出所赐彤弓的形状和受赏者对弓矢的珍惜,又间接表达了受赏者的无限感激之情。这样开头看起来有些突兀,然而正显示了诗人突出重点的匠心。“我有嘉宾,中心贶之”的“我”代指周天子。按照叙述逻辑,这两句本应居于开头两句之前,诗人安排在开头两句之后,补充说明事情的原委,不仅没有产生句子错位的混乱感觉,而且使全诗显得曲折有致。周天子把自己的臣下称为“嘉宾”,对有功诸侯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中心”二字含有真心诚意的意思,赏赐诸侯出于真心,可见天子的情真意切。“钟鼓既设,一朝飨之”,从字面就可以看出宴会场面充满了热烈欢乐的气氛,表面看是周天子为有功诸侯庆功,实际上是歌颂周天子的文治武功。
第二、三章与第一章意思基本相同,只是在个别字词上作了一下调整,反复吟唱,个别字句的调整一方面避免了简单的重复,给读者造成一种一唱三叹的感觉,不断加强对读者情绪的感染,另一方面也强调了细节的变化。如周天子对有功诸侯开始是“中心贶之”,继而“中心喜之”,最后发展到“中心好之”,主人的心理变化仅仅用个别不同的字的调整就衬托了出来。再如宴会场面从“一朝飨之”到“一朝右之”再到“一朝酬之”,个别字词的变化既说明了文武百官循守礼法的秩序,又可以看出热烈的气氛不断升级。全诗三章不涉比兴,纯用赋法,语言简练而准确。虽是歌功颂德,却不显得呆板,叙述跌宕起伏,使全诗透露了一丝灵气。
我徂(cú)东山,慆(tāo)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yuān)蜎者蠋(zhú),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东山:在今山东境内,周公伐奄驻军之地。慆慆:久。士:通“事”。行枚:行军时衔在口中以保证不出声的竹棍。蜎蜎:幼虫蜷曲的样子。蠋:一种野蚕。烝:久。敦:团状。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果臝(luǒ)之实,亦施(yì)于宇。伊威在室,蠨(xiāo)蛸(shāo)在户。町(tǐng)畽(tuǎn)鹿场,熠(yì)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
果臝:葫芦科植物,一名栝楼。臝,裸的异体字。施:蔓延。伊威:一种小虫,俗称土虱。蟏蛸:一种蜘蛛。町疃:兽迹。熠耀:光明的样子。宵行:磷火。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鹳(guàn)鸣于垤(dié),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xīn)。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垤:小土丘。聿:语气助词,有将要的意思。瓜苦:犹言瓜瓠,瓠瓜,一种葫芦。古俗在婚礼上剖瓠瓜成两张瓢,夫妇各执一瓢盛酒漱口。栗薪:犹言蓼薪,束薪。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仓庚于飞,熠耀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皇驳:马毛淡黄的叫皇,淡红的叫驳。亲:此指女方的母亲。结缡:将佩巾结在带子上,古代婚仪。九十:言其多。
我徂(cú)东山,慆(tāo)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yuān)蜎者蠋(zhú),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自我远征东山东,回家愿望久成空。如今我从东山回,满天小雨雾蒙蒙。才说要从东山归,我心忧伤早西飞。家常衣服做一件,不再行军事衔枚。野蚕蜷蜷树上爬,田野桑林是它家。露宿将身缩一团,睡在哪儿车底下。
东山:在今山东境内,周公伐奄驻军之地。慆慆:久。士:通“事”。行枚:行军时衔在口中以保证不出声的竹棍。蜎蜎:幼虫蜷曲的样子。蠋:一种野蚕。烝:久。敦:团状。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果臝(luǒ)之实,亦施(yì)于宇。伊威在室,蠨(xiāo)蛸(shāo)在户。町(tǐng)畽(tuǎn)鹿场,熠(yì)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
自我远征东山东,回家愿望久成空。如今我从东山回,满天小雨雾蒙蒙。栝楼藤上结了瓜,藤蔓爬到屋檐下。屋内潮湿生地虱,蜘蛛结网当门挂。鹿迹斑斑场上留,磷火闪闪夜间流。家园荒凉不可怕,越是如此越想家。
果臝:葫芦科植物,一名栝楼。臝,裸的异体字。施:蔓延。伊威:一种小虫,俗称土虱。蟏蛸:一种蜘蛛。町疃:兽迹。熠耀:光明的样子。宵行:磷火。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鹳(guàn)鸣于垤(dié),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xīn)。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自我远征东山东,回家愿望久成空。如今我从东山回,满天小雨雾蒙蒙。白鹳丘上轻叫唤,我妻屋里把气叹。洒扫房舍塞鼠洞,盼我早早回家转。团团葫芦剖两半,撂上柴堆没人管。旧物置闲我不见,算来到今已三年。
垤:小土丘。聿:语气助词,有将要的意思。瓜苦:犹言瓜瓠,瓠瓜,一种葫芦。古俗在婚礼上剖瓠瓜成两张瓢,夫妇各执一瓢盛酒漱口。栗薪:犹言蓼薪,束薪。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仓庚于飞,熠耀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自我远征东山东,回家愿望久成空。如今我从东山回,满天小雨雾蒙蒙。当年黄莺正飞翔,黄莺毛羽有辉光。那人过门做新娘,迎亲骏马白透黄。娘为女儿结佩巾,婚仪繁缛多过场。新婚甭提有多美,重逢又该美成什么样!
皇驳:马毛淡黄的叫皇,淡红的叫驳。亲:此指女方的母亲。结缡:将佩巾结在带子上,古代婚仪。九十:言其多。
被誉为中国写实主义诗歌的源头的《诗经》,其地位不仅仅在于它的开创性意义,同时也在于它的题材广泛,真切地反映了西周至春秋间的历史、经济、文化、爱情、战争等内容;而且艺术手法高超,写景、叙事、抒情都相当形象细腻,耐人寻味。且赋、比、兴等艺术手法对中国诗歌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其中的《豳风》中的《东山》,就是一篇表现战争题材的,抒情真致细腻的作品。
《东山》以周公东征为历史背景,以一位普通战士的视角,叙述东征后归家前的复杂真致的内心感受,来发出对战争的思考和对人民的同情。
诗的开篇,以开门见山,直赋其事的手法,简明直接地表明故事的背景和缘由。“慆慆不归”,既是对离家久战的直接表述,也是离人思乡的间接流露。“我来自东,零雨其蒙”,在敍事之中,插入景物描写,这是这首诗的一个创举。这种情景交融的写作手法,为后世文人所祖并发扬光大。“零雨其蒙”,既点出了当时的天气,属细节描写。使人更能如临其境,感受故事,又为全诗定下一个凄美感人的基调。更能够表现主人公的心理活动。接著直抒胸臆“我心西悲”。为什麼思乡的愁絮会在此刻表现得如此强烈呢?因为作为一名拼杀疆场的军人,每天是过著“晓战随金鼓,霄眠抱玉鞍”的生活,无时无刻不为性命担忧时,思乡情绪会被时刻绷紧的神经暂时压制。但到了战争结束,归家指日可待时,思乡之情就会一涌而起,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制彼衣裳,勿士行枚”,战士能够结束战争生活,都赶紧解开军装,匆匆穿上平时的衣裳。通过这样一个细节描写,战士喜形於色、昐望早日和平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同时,以“行枚”这样典型的行为,代指军旅生活,是用了一种借代的写作手法。《诗经》的艺术手法之成就可见一斑。
下面就是主人公对三年军旅生活的回忆。首先用“比、兴”的手法,“蜎蜎者蠋,烝在桑野”通过桑虫的生活不堪,来比喻军旅生活的艰辛。使人还得还对战士产生同情。“敦彼独宿,亦在车下”就是军人风餐露宿,枕戈待旦的生活的真实写照。“独”字又是主人公内心孤独的体现,叙事与抒情融为一体,天衣无缝。
《东山》的每段回环往复地吟诵,不仅仅是音节的简单重复,而是情节与情感的推进。
第一节是对过往艰辛危险生活的回忆,第二节就是对家乡的变化与前途的猜测。“果蠃之实……燿燿霄行”,这一小节说到,家破屋残,果虫相生,田园荒芜,鬼火燿燿……这是主人公内心挥之不去的担忧,也是战争破坏生产,使广大人民生活陷入水深火热的困境的现实的反映与对战争的无情控诉。这种写法,使我们想起秦朝的民歌《十五从军征》: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道逢乡裏人,家中有阿谁?
遥望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
其写作方法可谓如出一辙。可以看出《诗经》对后世的影响。
我们可以注意到,《东山》的控诉战争的视角上,是与后代相同题材的作品有很大不同。其它作品主角通常是平民,受战争之苦面流离失所,例如《石壕吏》《新婚别》;或者是从征兵的角度,控诉统治者穷兵黩武,如《木兰诗》《兵车行》。而《东山》的主人公是一位参战的士兵。参加的是被人认为是正义的战争的周公东征,并且以胜利一方的身份凯旋。这裏没有雄赳赳的胜利者的姿态,而是同样以受难者的身份出现。胜利没能使他逃脱战争的厄运,更说明了战争对於双方来说,都是灾难性的。从而给我们一个思考战争的新角度。
第三段是主人公遥想家中的妻子。通过写妻子对丈夫的思念,更加突出了丈夫对妻子的怀念。两者感情交相辉映,从而深深打动读者的心弦。这裏的写作手法,在后代诗人中得到了广泛的运用。例如杜甫的《月夜》: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
何时倚虚愰,双照泪痕干。
“有敦瓜苦,烝在栗薪”女主人公看到当时结婚时的器物,不禁勾起对丈夫的深深的思念。同时也反映出他们是新婚不久就被迫分开的。更加突现诗的悲剧色彩。由此我们不禁想起题材相似的杜甫的《新婚别》。杜甫的现实主义风格源自《诗经》不无道理。
第四段是男主人公继续沉湎於对往事的甜蜜回忆当中。想到当年新婚时,那打扮夺目的皇驳马,那派头十足的接亲队伍,那光彩照人的衣饰……一切一切,都是那麼的甜美幸福!主人公又仿佛一下子从美好的回忆掉回现实当中,“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新婚不久便分离,这三年来,家中变成怎样,她这三年的孤独如何难当,他三年的苦水又从何说起……想到见面,只怕是“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大家可以想象,男主人公当时的心情如何复杂,如何澎湃难平!但诗中没有太多的叙说,只用了“其旧如之何?”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留下一个大大的悬念,也留下了一片广阔的审美空间,留给读者无限的遐思……
《诗经》的艺术美也一样,永远品味不尽,探究不完。因此,我们要继承好我们宝贵的文化遗产——《诗经》。
何彼襛(nóng)矣,唐棣(dì)之华?曷(hé)不肃雍(yōng)?王姬之车。
襛:花木繁盛貌。唐棣:木名,似白杨,又作棠棣、常棣。一说指车帷。曷:何。肃:庄严肃静。雍:雍容安详。王姬:周王的女儿,姬姓,故称王姬;一说为美女的代称。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平王、齐侯:指谁无定说,或谓非实指,乃夸美之词。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mín)。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是婚姻恋爱的隐语,或指男女双方门当户对、婚姻美满,或指用适当的方法求婚。维、伊:语助词。缗:合股丝绳,喻男女合婚;一说钓绳。
参考资料:
何彼襛(nóng)矣,唐棣(dì)之华?曷(hé)不肃雍(yōng)?王姬之车。
怎么那样秾丽绚烂?如同唐棣花般美妍。为何喧闹不堪欠庄重?王姬出嫁车驾真壮观。
襛:花木繁盛貌。唐棣:木名,似白杨,又作棠棣、常棣。一说指车帷。曷:何。肃:庄严肃静。雍:雍容安详。王姬:周王的女儿,姬姓,故称王姬;一说为美女的代称。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怎么那样地秾丽绚烂?如同桃花李花般娇艳。平王之孙容貌够姣好,齐侯之子风度也翩翩。
平王、齐侯:指谁无定说,或谓非实指,乃夸美之词。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mín)。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什么东西钓鱼最方便?撮合丝绳麻绳成钓线。齐侯之子风度也翩翩,平王之孙容貌够娇艳。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是婚姻恋爱的隐语,或指男女双方门当户对、婚姻美满,或指用适当的方法求婚。维、伊:语助词。缗:合股丝绳,喻男女合婚;一说钓绳。
参考资料:
《何彼秾矣》一诗的主旨,《毛诗序》以为是“美王姬”之作,云:“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德也。”古代学者多从其说,朱熹《诗集传》也说:“王姬下嫁于诸侯,车服之盛如此,而不敢挟贵以骄其夫家,故见其车者,知其能敬且和以执妇道,于是作诗美之。”近现代学者大都认为是讥刺王姬出嫁车服奢侈的诗。高亨《诗经今注》却认为是“周平王的孙女出嫁于齐襄公或齐桓公,求召南域内诸侯之女做陪嫁的媵妾,而其父不肯,召南人因作此诗”。袁梅《诗经译注》又持新说,以为是男女求爱的情歌,诗中的“王姬”、“平王之孙”、“齐侯之子”不过是代称或夸美之词。此诗应是为平王之孙与齐侯之子新婚而作,在赞叹称美之余微露讽刺之意。
全诗三章,每章四句,极力铺写王姬出嫁时车服的豪华奢侈和结婚场面的气派、排场。首章以唐棣花儿起兴,铺陈出嫁车辆的骄奢,“曷不肃雝”二句俨然是路人旁观、交相赞叹称美的生动写照。次章以桃李为比,点出新郎、新娘,刻画他们的光彩照人。“平王之孙,齐侯之子”二句虽然所指难以确定,但无非是渲染两位新人身份的高贵。末章以钓具为兴,表现男女双方门当户对、婚姻美满。
“通篇俱在诗人观望中着想”(陈继揆《读诗臆补》),全诗在诗人的视野中逐渐推移变化,时而正面描绘,时而侧面衬托,相得益彰。从结构上说,全诗各章首二句都是一设问、一作答,具有浓郁的民间色彩,“前后上下,分配成类,是诗家合锦体”(同上)。今人陈子展《诗经直解》说:“(此)诗每章首二句,一若以设谜为问,一若以破谜为答,谐讔之类也。此于《采蘩》、《采苹》之外,又创一格。此等问答体,盖为此时此地歌谣惯用之一种形式。”
曾子寝(qǐn)疾,病。乐正子春坐于床下,曾元、曾申(shēn)坐于足,童子隅(yú)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huǎn),大夫之箦(zé)与?”子春曰:“止!”曾子闻之,瞿(jù)然曰:“呼!”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曾子:即曾参,孔子弟子。寝疾:病倒,卧病,此偏向于病倒。寝,睡卧。疾,小病。乐正子春:曾参的弟子。曾元、曾申:都是曾子的儿子。隅:名词作状语,在角落。华而睆:华美,光滑。箦:席子。瞿然:惊叹的样子。季孙︰鲁国大夫;曾子受其赐箦,非礼也。革:通“亟”,指病重。变:在此指移动姑息:无原则的宽容正而毙︰谓合于正礼而殁。反:同“返”。没:同:“殁”,死。
曾子寝(qǐn)疾,病。乐正子春坐于床下,曾元、曾申(shēn)坐于足,童子隅(yú)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huǎn),大夫之箦(zé)与?”子春曰:“止!”曾子闻之,瞿(jù)然曰:“呼!”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曾子躺在床上,病危。曾子的弟子子春坐在床旁边,曾元、曾申坐在床脚下,童仆坐在角落拿着蜡烛。 童仆说:“华美而光洁,(那是)大夫(才能享用)的竹席啊!”子春说:“住嘴!”曾子听见这话,惊惧地说:“啊!” (童仆又)说:“华美而光洁,(那是)大夫(才能享用)的竹席啊!”曾子说:“是的。那是季孙送的,我没有啊。(曾)元,(扶我)起来换竹席。”曾元说:“您的病非常严重啊,不能移动(您的身体啊)。(如果)幸运地到了早晨, 一定遵从您的意思换了它。”曾子说:“你爱我不如他(童仆)。按照道德标准去爱护人,小人爱人以无原则迁就。我还有什么苛求啊?我能得到(封建礼教的)正道而死去,也就足够了。”(曾元)扶着抬起(他的身体)然后更换竹席,把他送回席子,还没躺好就死了。
曾子:即曾参,孔子弟子。寝疾:病倒,卧病,此偏向于病倒。寝,睡卧。疾,小病。乐正子春:曾参的弟子。曾元、曾申:都是曾子的儿子。隅:名词作状语,在角落。华而睆:华美,光滑。箦:席子。瞿然:惊叹的样子。季孙︰鲁国大夫;曾子受其赐箦,非礼也。革:通“亟”,指病重。变:在此指移动姑息:无原则的宽容正而毙︰谓合于正礼而殁。反:同“返”。没:同:“殁”,死。
文章的宗旨是显而易见的,不是暴露“礼”的崩坏,而是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人们:礼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曾参是以身护礼的典范。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讲,以曾参为榜样,那是迂腐至极的。但抛开曾参所守“礼”的内容,他那种严于律己,知错必改的精神,也是令人感动的。“君子爱人以德,细人爱人以姑息”,将“德”的内容以新易旧,仍然是富有生命力的名言。
临终易箦,对于曾子来说,不过是其一生中最微乎其微的生活细节,而这个细节正是回光返照中一道耀眼的闪光。《礼记》的原创者,对于这个细节做了简洁而生动地描绘。虽用字不多,但侍疾的场景具体,人物的情态毕现。尤其是童子童言无忌,口无遮拦;曾参表态坚决,语重心长,都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曾子在病重之际还坚持要更换与自己身份和地位不符的床席,乃至在更换床席的过程中死去,表现了曾子恪守礼法的坚定信念,更体现儒家礼法至上的观念。这是一个极端的“克己服礼”的事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