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茶粤海未能忘,索句渝州叶正黄。
饮茶粤海:指柳亚子和毛泽东于1925年至1926年间在广州的交往。粤海:广州。索句渝州:指四五年在重庆柳亚子索讨诗作,毛泽东书《沁园春·雪》以赠。渝州:重庆。叶正黄:秋天。
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牢骚:1949年3月28日夜柳亚子作《感事呈毛主席一首》,也就是诗中的“华章”,称要回家乡分湖隐居。见附诗。长:通“常”。放眼:放宽眼界。
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
昆明池:指北京颐和园昆明湖。昆明湖取名于汉武帝在长安凿的昆明池。富春江:东汉初年,严光不愿出来做官,隐居在浙江富春江边钓鱼。
参考资料:
饮茶粤海未能忘,索句渝州叶正黄。
我们在广州品茗畅谈的情景,至今使人不能忘怀,在重庆您向我索诗时正是秋天草木枯黄的时节。
饮茶粤海:指柳亚子和毛泽东于1925年至1926年间在广州的交往。粤海:广州。索句渝州:指四五年在重庆柳亚子索讨诗作,毛泽东书《沁园春·雪》以赠。渝州:重庆。叶正黄:秋天。
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
历经三十一年的风雨战斗,又回到这旧都,在这落花缤纷的暮春时节有幸读到了您华美的诗篇。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你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牢骚太多了,要提防有碍身心健康,对一切风光景物要放宽眼界去衡量。
牢骚:1949年3月28日夜柳亚子作《感事呈毛主席一首》,也就是诗中的“华章”,称要回家乡分湖隐居。见附诗。长:通“常”。放眼:放宽眼界。
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
不要说北京颐和园昆明湖的水太浅,在这里观赏游鱼要远胜于富春江边钓鱼。
昆明池:指北京颐和园昆明湖。昆明湖取名于汉武帝在长安凿的昆明池。富春江:东汉初年,严光不愿出来做官,隐居在浙江富春江边钓鱼。
参考资料:
诗的前四句追叙诗人与柳亚子的三次交往。表达了对柳亚子等倾向革命的爱国知识分子的深切关怀。后四句对柳亚子的牢骚提出开导规劝,并表示殷切的期望。
首联两句回忆同柳亚子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相见,表明彼此并非初交。
颔联点到正题,对柳亚子说明读到他的诗了,也仍然是忆旧。只是首联是回忆两人的交往,颔联是回忆自己的行踪。联系起来看说明在革命战火斗争的烽火中,朋友聚散之不定,相逢之不易。但在31后重到北京的时候,朋友又相见了,而且得到了对方的诗篇。柳亚子原诗里“头颅早悔平生贱,肝胆宁忘一寸丹!”是对他早年参加革命活动的回忆,写这些表明他对革命有功,而认为党和国家遗忘了他的贡献。毛泽东在诗中同他做一番叙旧,就暗示党和国家并没有忘记他过去同情革命、赞助革命的经历。
颈联是全诗的主旨,是针对柳亚子来诗所表现的思想情绪进行正面的批评和规劝。诗人说,应该放开眼界,从远处,大处着眼,也就是从未来从全局着眼,胸襟开阔,保持健康的心态。
尾联劝柳亚子留在北京,不要回家,实际上是劝他不要消极隐居遁世,并且安排柳亚子居住到颐和园,就在昆明湖边,使他认识到党对他是照顾周到,优待有加的。
这首诗是老朋友之间的私人唱和之作。毛泽东的和诗针对原诗作者刘亚子牢骚愈盛而身体愈下的状况,借唱和的方式叙旧谈心,进行坦诚恳切的开导规劝,表达了对挚友的一片爱护之情。此诗清纯和雅,语言温婉秀润,情意绵长,看似清淡,味之弥甘,很有启悟和感化力量。
全诗有意淡化了二人间三次交往的政治内容,而强调友人间的文化层面,从而使这首诗带有较浓的人情味,深深体现了诗人的宽广胸怀。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yíng)火流。
天回北斗:北斗七星。古人往往据初昏时斗柄所指方向以定季节。金屋:武帝幼时,其姑馆陶长公主抱置膝上,问曰:“儿欲得妇否?”指左右长御百余人,皆云不用。指其女阿娇问好否,帝笑对曰:“好,若得阿娇,当做金屋贮之。”见《汉武故事》。
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
桂殿:指长门殿。不记春:犹不记年,言时间之久长。四屋:四壁。
夜悬(xuán)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
明镜:指月亮。
参考资料: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yíng)火流。
北斗七星高挂在西楼,寂寞的金屋只有萤火流动。
天回北斗:北斗七星。古人往往据初昏时斗柄所指方向以定季节。金屋:武帝幼时,其姑馆陶长公主抱置膝上,问曰:“儿欲得妇否?”指左右长御百余人,皆云不用。指其女阿娇问好否,帝笑对曰:“好,若得阿娇,当做金屋贮之。”见《汉武故事》。
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月光即使照到长门宫殿,恐怕在凄凉的深官后院,也只是会生出许多哀愁。
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
桂殿哀愁的生活,长久得已记不得多少年。
桂殿:指长门殿。不记春:犹不记年,言时间之久长。四屋:四壁。
夜悬(xuán)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
屋内四壁,已积起秋的尘埃。夜里青蓝的天上高挂着镜子一样的明月,只照射着长门宫里那孤寂的情怀。
明镜:指月亮。
参考资料:
李白的这两首诗是借“长门怨”这一乐府旧题来泛写宫人愁怨的。两首诗表达的是同一主题,分别来看,落想布局,各不相同,合起来看,又有珠联璧合之妙。
第一首,通篇写景,不见人物。而景中之情,浮现纸上;画外之人,呼之欲出。
诗的前两句“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点出时间是午夜,季节是凉秋,地点则是一座空旷寂寥的冷宫。唐人用《长门怨》题写宫怨的诗很多,意境往往有相似之处。沈佺期的《长门怨》有“玉阶闻坠叶,罗幌见飞萤”句,张修之的《长门怨》有“玉阶草露积,金屋网尘生”句,都是以类似的景物来渲染环境气氛,但比不上李白这两句诗的感染力之强。两句中,上句着一“挂”字,下句着一“流”字,给人以异常凄凉之感。
诗的后两句“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点出题意,巧妙地通过月光引出愁思。沈佺期、张修之的《长门怨》也写到月光和长门宫殿。沈佺期的诗写“月皎风泠泠,长门次掖庭”,张修之的诗写“长门落景尽,洞房秋月明”,写得都比较平实板直,也不如李白的这两句诗的高妙和深沉委婉。原本是宫人见月生愁,或是月光照到愁人,但这两句诗却不让人物出场,把愁说成是月光所“作”,运笔空灵,设想奇特。前一句妙在“欲到”两字,似乎月光自由运行天上,有意到此作愁;如果说“照到”或“已到”,就成了寻常语言,变得索然无味了。后一句妙在“别作”两字,其中含意,耐人寻思。它的言外之意是:深宫之中,愁深似海,月光照处,遍地皆愁,到长门殿,只是“别作”一段愁而已。也可以理解为:宫中本是一个不平等的世界,乐者自乐,苦者自苦,正如裴交泰的一首《长门怨》所说:“一种蛾眉明月夜,南宫歌管北宫愁。”月光先到皇帝所在的南宫,照见欢乐,再到宫人居住的长门,“别作”愁苦。
从整首诗看,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幅以斗柄横斜为远景、以空屋流萤为近景的月夜深宫图。境界是这样的阴森冷寂,读者不必看到居住其中的人,而其人处境之苦、愁思之深已经可想而知了。
第二首诗,着重言情。通篇是以“我”观物,缘情写景,使景物都染上极其浓厚的感情色彩。上首到结尾处才写到“愁”,这首一开头就揭出“愁”字,说明下面所写的一切都是愁人眼中所见、心中所感。
诗的首句“桂殿长愁不记春”,不仅揭出“愁”字,而且这个愁是“长愁”,也就是说,诗中的人并非因当前秋夜的凄凉景色才引起愁思,而是长年都在愁怨之中,即使春临大地,万象更新,也丝毫不能减轻这种愁怨;而由于愁怨难遣,她是感受不到春天的,甚至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没有春天了。诗的第二句“黄金四屋起秋尘”,与前首第二句遥相绾合。因为“金屋无人”,所以“黄金四屋”生尘;因是“萤火流”的季节,所以是“起秋尘”。下面三、四两句“夜悬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又与前首三、四两句遥相呼应。前首写月光欲到长门,是将到未到;这里则写明月高悬中天,已经照到长门,并让读者最后在月光下看到了“长门宫里人”。
这位“长门宫里人”对季节、对环境、对月光的感受,都是与众不同的。春季年年来临,而说“不记春”,似乎春天久已不到人间;屋中的尘土是不属于任何季节的,而说“起秋尘”,给了尘土以萧瑟的季节感;明月高悬天上,是普照众生的,而说“独照”,仿佛“月之有意相苦”(唐汝询《唐诗解》)。这些都是贺裳在《皱水轩词筌》中所说的“无理而妙”,以见伤心人别有怀抱。整首诗采用的是深一层的写法。
这两首诗的后两句与王昌龄《西宫秋怨》末句“空悬明月待君王”一样,都出自司马相如《长门赋》“悬明月以自照兮,徂清夜于洞房”。但王昌龄诗中的主角是在愁怨中希冀得到君王的宠幸,命意是不可取的。李白的诗则活用《长门赋》中的句子,另成境界,虽然以《长门怨》为题,却并不抱泥于陈皇后的故事。诗中展现的,是在人间地狱的深宫中过着孤寂凄凉生活的广大宫人的悲惨景况,揭开的是冷酷的封建制度的一角。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浪淘沙:词牌名。北戴河:在河北省东北部渤海边秦皇岛市西南海滨,是著名夏季休养地。幽燕:古幽州及燕国,在今河北省北部及东北部。滔天:形容水势很大,大到好像与天连接起来一样。秦皇岛:三面环海,是渤海湾一个不冻良港,现已设为市,相传秦始皇求仙曾到此,它因此得名。汪:指水势大,深且阔。谁边:何处,哪里。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jié)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往事:过去的事,这里指公元二百零七年(建安十二年)曹操东征乌桓(古代部族名)经过碣石山时写下《观沧海》一诗之事;越:越过;千年:只是一个大概数,实际已一千七百多年。魏武:即曹操(公元155~220年)。挥鞭:原指挥鞭策马,这里指骑马出征。碣石:碣石是古代山名,位于现今何处,学术界尚有争议,河北乐亭说、河北昌黎说,山东无棣说等。本词应指的是位于河北昌黎。遗篇:遗留下来的诗篇,指《观沧海》一诗。人间:社会制度。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大雨落在了幽燕,滔滔波浪连天,秦皇岛外的打渔船,在起伏的波涛里都已经看不见,也不知漂去了哪里。
浪淘沙:词牌名。北戴河:在河北省东北部渤海边秦皇岛市西南海滨,是著名夏季休养地。幽燕:古幽州及燕国,在今河北省北部及东北部。滔天:形容水势很大,大到好像与天连接起来一样。秦皇岛:三面环海,是渤海湾一个不冻良港,现已设为市,相传秦始皇求仙曾到此,它因此得名。汪:指水势大,深且阔。谁边:何处,哪里。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jié)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往事已经有千年,那时魏武帝曹操跃马挥鞭,东巡至碣石山吟咏留下诗篇。现在的北戴河,依旧秋风萧瑟,但是人间已经换了新颜。
往事:过去的事,这里指公元二百零七年(建安十二年)曹操东征乌桓(古代部族名)经过碣石山时写下《观沧海》一诗之事;越:越过;千年:只是一个大概数,实际已一千七百多年。魏武:即曹操(公元155~220年)。挥鞭:原指挥鞭策马,这里指骑马出征。碣石:碣石是古代山名,位于现今何处,学术界尚有争议,河北乐亭说、河北昌黎说,山东无棣说等。本词应指的是位于河北昌黎。遗篇:遗留下来的诗篇,指《观沧海》一诗。人间:社会制度。
这首词一开始就给人们展现出雄浑壮阔的自然景观。“大雨落幽燕”一句排空而来,给人以雨声如鼓势如箭的感觉;继之以“白浪滔天”,更增气势,写出浪声如雷形如山的汹涌澎湃,“大雨”、“白浪”,一飞落,一腾起,相触相激,更兼风声如吼,翻云扫雨,推波助澜,真是声形并茂气象磅礴。
在《浪淘沙·北戴河》上阕中,毛泽东写道:“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道出了毛泽东同老渔民交谈的美好回忆,也寄托着毛泽东对海上渔船安危的牵挂和关怀。毛泽东在《浪淘沙·北戴河》的下阕中说到曹操,并将曹操的“秋风萧瑟”升华为“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让人们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豪迈激情。
上片前两句,一为仰观,一为前瞻,随着视角的变化,空间画面也由陆而海,从上而下。后三句则显示视线由近而远的渐次推移,极富层次感。“秦皇岛外打鱼船”回应开头一句的“幽燕”,点明地点,又与题目相吻合。“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的意境或也取轧于古人对大海惊涛骇浪的描写,但《浪淘沙》是小令,不直铺叙,用精炼的设问句式写出来,化实为虚,以简驭繁,真乃神来之笔!与其说是写人写船,不如说是以小衬大,将较小的意象置于广阔巨大的空间之中,进一步烘托渲染“白浪滔天”的威猛旷悍,突出风雨中的海天莫辨、浩茫混沌、旷荡无崖的景象,从而扩大作品的空间容量,显示出一种寥廓深邃的宇宙感。
上片写景,景中含情,而下片抒情,情中有景。秦皇岛外,白浪滔天,一片汪洋。此时此地此景,自然会使人联想起一千七百多年前曹操登临碣石山观海的历史往事和那首著名的《观沧海》诗。“曹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至少是一个英雄。”(鲁迅《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东汉末年,豪强群起割据,“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曹操《蒿里行》)连年混战,民不聊生。曹操雄才崛起,挟天子以令诸侯,经过几十年的征战,终于扫荡了分裂割据的世族军阀和豪强势力,统一了中国北方,促进了生产的发展,在历史上具有一定的进步作用。他同时又是一位著名的文学家,其诗“气雄力坚,足以笼罩一切”(清刘熙载《艺概·诗概》),表现了他的政治抱负、雄才大略和进取精神,同时也反映了汉末人民的苦难生活,开建安文学风气之先。这首词的下片先发思古之幽情,以一句“往事越千年”倒转时空,展现历史的画面。而“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恰似一幅生动、传神的剪影,简括而鲜明地勾勒出曹孟德当年策马扬鞭、登山临海的雄姿。“挥鞭”是一个典型的蕴藉丰饶的动态意象,作为片断过程,它概括了人物驰骋沙场、南征北战的戎马生涯;作为瞬间动作,它显示了人物沉雄豪放、威猛英武的性格特征。“遗篇”指曹操的《观沧海》诗,“东临碣石”乃该诗首句,引入词中,化“我”为“他”,翻出新义,以凝练的形式,浓缩了深厚的历史内容。“挥鞭”、“碣石”两句,辞约义丰,有英杰、骏马、高山、远空、大海组合的动态画面,有鞭声、蹄声、风声、涛声、诗声交汇的音响效果,表现了一种力量和气概之美,寄寓了作者对历史人物的武功文事的肯定性的审美感情和审美评价。
下片的时间跨度极大。前三句回溯到遥远的过去,第四句则乘秋风以飞越,一笔勒回到眼前,由往昔的时空转为现实的时空。“萧瑟秋风”也是引用曹诗原句,加以倒装,以“今又是”将历史与现实联系起来。作者仿佛是在和一千多年前的历史人物一同观景对话:看,你笔下所描绘的萧瑟秋风如今又起,大海翻波,依然壮阔无比,而社会现实又如何呢?——“换了人间。”“垣墙皆顿擗,荆棘上参天”(汉曹植《送应氏》),“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汉王粲《七哀诗》),是旧的黑暗的人间;“白鸽连翩奋舞前,工农大众力无边”,“平等自由成合作,匈奴南诏更于阗”(柳亚子《浣溪沙》),是新的光明的人间。“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曹操《蒿里行》),是过去的时代;“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诗人兴会更无前”(毛泽东《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是当今的时代。这难道不更值得“幸甚至哉,歌以咏志”(《观沧海》)么?
这首词的机杼在结尾。“换了人间”,是议论,是感慨,也是描写,极大地表现了诗人与时代的胜概豪情,而且意味深长,余韵悠远,将读者引向一个无限性的时空,去寻味那无穷的言外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