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浮名如脱发,誓墓收身老岩穴。座延穷鬼心不疑,炉锤横财渠自别。
乐哉今为八十翁,神交园绮商山中。烹葵剥枣及时序,烂醉黍酒歌邠风。
题破香笺(jiān)小砑(yà)红。诗篇多寄旧相逢。西楼酒面垂垂雪,南苑(yuàn)春衫细细风。
鹧鸪天:词牌名,双调,五十五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题破:写尽,写完。题,写。香笺小砑红:磨压过的红色小纸。香笺,散发香气的信笺。砑红:又称“砑绫”,一种砑光之绫,用作信笺等。砑,研磨物体,使之坚实发光。诗篇:一作“诗成”。西楼:泛指词中主人公游乐之处。晏酒面:饮酒后的面色,一作“宿酒”。垂垂:渐渐。南苑:苑名,因在皇宫之南,故名,历代所指不一。春衫:指舞女穿着的轻而薄的衣衫。细细风:指起舞之际,春衫飘动,仿佛有微风吹拂。
花不尽,柳无穷。别来欢事少人同。凭谁问取归云信,今在巫山第几峰。
参考资料:
题破香笺(jiān)小砑(yà)红。诗篇多寄旧相逢。西楼酒面垂垂雪,南苑(yuàn)春衫细细风。
在芳香的压着花纹的红笺纸上题遍诗句,诗笺大多寄给了一位旧日相好。只记西楼劝饮时她垂垂如雪的粉面和南苑歌舞时她春衫飘动如有微风吹拂。
鹧鸪天:词牌名,双调,五十五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题破:写尽,写完。题,写。香笺小砑红:磨压过的红色小纸。香笺,散发香气的信笺。砑红:又称“砑绫”,一种砑光之绫,用作信笺等。砑,研磨物体,使之坚实发光。诗篇:一作“诗成”。西楼:泛指词中主人公游乐之处。晏酒面:饮酒后的面色,一作“宿酒”。垂垂:渐渐。南苑:苑名,因在皇宫之南,故名,历代所指不一。春衫:指舞女穿着的轻而薄的衣衫。细细风:指起舞之际,春衫飘动,仿佛有微风吹拂。
花不尽,柳无穷。别来欢事少人同。凭谁问取归云信,今在巫山第几峰。
自从别离以后,花柳依旧,无穷无尽,可惜欢乐之事却少有同心之人一块儿共度。请谁问得“云”的音信,问她如今飘荡在巫山哪一个峰头。
参考资料:
此词抒写别后思念之情。上片由叙及忆,叙香笺题诗,追忆相逢旧事,直抒情怀,思念之情抒写不尽。“题破香笺小砑红。诗篇多寄旧相逢。”别后相思,香笺砑红,写成诗篇,寄予情人。“西楼酒面垂垂雪,南苑春衫细细风”两句写景极流丽,然而实是言情,把词人对往事的留恋和怀想都写进“垂垂雪”和“细细风”中。旧事甚多,唯忆两件:一是西楼劝饮时,女子垂垂如雪的粉面;二是南苑歌舞时,女子随风飘旋的春衫。二事所指,实为一段春情,故美好难忘。
下片进一步写思念之苦,自分别后离愁别绪一直萦绕于心,词意较缠绵深沉,但词句却明了畅达。“花不尽,柳无穷”六字与上片开头相关合,题破香笺也写不完的思念之情正如同不尽之花、无穷之柳一样,表示分别以后,年复一年,春光如逝,相思不尽,因情人不在身旁,毫无欢乐意趣。结二句借用巫山神女的典故,以归云巫山作喻,追问巫山归云讯息,眷恋旧情,渴望再度相亲相爱,词切而情深,词人的苦闷与无奈尽含其中,同时似暗含词人所怀念的旧日相好的身份乃是一个歌妓之意,可谓“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
全词感慨今昔,或借景传情、或直抒胸臆,写情深沉婉曲,文笔却十分流畅,浅语有致,读来琅琅上口;又用时空转换,对比今昔;以设问猜测,情真意切,收到了意在言外的效果。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白鸥栖落水滨,默然地望着我,好似在问:夜泊溪畔是被风雪所阻,不得以停泊;还是无所去处,情愿留下?若是愉悦心留,又为了何事眉头紧锁?江风拍打着船窗的小帘,灯影儿摇曳不休。孤处江舟,只有身影为伴,对着孤影,不禁怀念起与旧友欢聚和悠游的情景。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闲流。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昔日一同悠游的旧友,今日又在哪里?回想当时,楼外一片盎然春色,相携漫步锦簇的花丛中。湖中绿波荡漾,系舟在堤边的柳树下。梦啊,梦啊,在梦中却难寻旧游,只有眼前的寒水闲自流。舱外飞雪漫天,凝望浓密的阴云,任凭飞雪落在身上,浸透了棉衣。都说没有人似我一般愁,今夜飞雪,有梅花似我一般愁。
参考资料: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¹,是心留²?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¹身留:被雪所阻,被迫不能动身而羁留下来。²心留:自己心里情愿留下。
旧游¹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²黄云³,湿透木棉裘(qiú)⁴。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¹旧游:指昔日漫游的伴友与游时的情景。²漠漠:浓密。³黄云:指昏黄的天色。高适曾有诗“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⁴木棉裘:棉衣。
参考资料: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¹,是心留²?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白鸥栖落水滨,默然地望着我,好似在问:夜泊溪畔是被风雪所阻,不得以停泊;还是无所去处,情愿留下?若是愉悦心留,又为了何事眉头紧锁?江风拍打着船窗的小帘,灯影儿摇曳不休。孤处江舟,只有身影为伴,对着孤影,不禁怀念起与旧友欢聚和悠游的情景。
¹身留:被雪所阻,被迫不能动身而羁留下来。²心留:自己心里情愿留下。
旧游¹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²黄云³,湿透木棉裘(qiú)⁴。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昔日一同悠游的旧友,今日又在哪里?回想当时,楼外一片盎然春色,相携漫步锦簇的花丛中。湖中绿波荡漾,系舟在堤边的柳树下。梦啊,梦啊,在梦中却难寻旧游,只有眼前的寒水空自流。舱外飞雪漫天,凝望浓密的阴云,任凭飞雪落在身上,浸透了棉衣。都说没有人似我一般愁,今夜飞雪,有梅花似我一般愁。
¹旧游:指昔日漫游的伴友与游时的情景。²漠漠:浓密。³黄云:指昏黄的天色。高适曾有诗“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⁴木棉裘:棉衣。
参考资料:
这是一首咏重叶梅的咏物词。
开头二句息重叶梅雪中独放。化用“春脚移不何处来,未到百花先到梅。”和“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息出重叶梅不怕风雪严冬,在百花开放之前开放,不容自如,不而突出重叶梅不怕雪虐风威的高尚品格。
三、四句息梅花报春。在早春开放的重叶梅,与寒霜冷月相知与晁无咎说的“一萼故应先腊破,百花浑未觉春来。”意思相近,在“百花浑未觉春来”的时候“先识春风面”,具有先百花而报春的先觉者的独特风神。南宋思想家、文学家陈亮说:“欲传春信息,不怕雪里埋。”宋代政治家,文学家向子湮(yīn)在《虞美人·梅花盛开,走笔戏呈韩叔夏司谏》中也说:“满城桃李不能春,独向雪花深处、露花身。”息的都是“雪里已知春信至”的品格,表现出重叶梅在百花开放之前的特主。
五六句息重叶梅受到主人喜爱和主人对重叶梅的情深意重,而且主人对重叶梅的喜爱不没动摇过。这两句词除了说明主人爱梅之外,也不侧面衬托出重叶梅之美与可贵。
最后两句词紧承上句“情意深”,是对主人爱梅之情做具体的描述,息主人把最好的重叶梅折下来,插在冰壶水中,供自己和友人玩赏。不主人再一次握重叶梅那一方面来说是花、人合一,可以说是“无花饿伯仲,得雪愈精神”。
重叶梅在百花开放之前开放,在寒风凛冽中独自绽放,表现出重叶梅的不惧风雪;主人对重叶梅的情深意重,不把最好的重叶梅折下来供友人欣赏,更加表现出主人对重叶梅的喜爱。
侬是嶔(qīn)崎(qí)可笑人,不妨开口笑时频。有人一笑坐生春。
浣溪沙:词牌名。唐玄宗时教坊曲名,后用为词调。子文:即严焕,乾道二年(1166)至五年(1169)通判建康府,与辛弃疾同官。侍人:侍女,侍妾。侬:你。江浙一带方言称“你”为“侬”。嶔崎:本是指山的高峻,此喻人骨鲠俊拔,杰出不群。笑:这里是喜爱、羡慕之意。坐:自然,自然而然地。一说通“座”,指在座的人。生春:使人欢喜,让人高兴。
歌欲颦(pín)时还浅笑,醉逢笑处却轻颦。宜颦宜笑越精神。
颦:谓皱眉。宜:合适,适当,适宜。
参考资料:
侬是嶔(qīn)崎(qí)可笑人,不妨开口笑时频。有人一笑坐生春。
笑笑你真是一个杰出不群的可爱的人,不妨多多地开口笑一笑,只要你开口一笑,就能使满座生春。
浣溪沙:词牌名。唐玄宗时教坊曲名,后用为词调。子文:即严焕,乾道二年(1166)至五年(1169)通判建康府,与辛弃疾同官。侍人:侍女,侍妾。侬:你。江浙一带方言称“你”为“侬”。嶔崎:本是指山的高峻,此喻人骨鲠俊拔,杰出不群。笑:这里是喜爱、羡慕之意。坐:自然,自然而然地。一说通“座”,指在座的人。生春:使人欢喜,让人高兴。
歌欲颦(pín)时还浅笑,醉逢笑处却轻颦。宜颦宜笑越精神。
唱到让人皱眉时你却面带微笑,醉到让人坐起喧哗时又微皱眉头。无论是皱眉还是发笑都合人心意。
颦:谓皱眉。宜:合适,适当,适宜。
参考资料:
此词具有一种潜在的思想力量。上片称赞严子文侍女不同流俗,才貌出众,频频发笑,满座粲然,不断带来欢乐和活力。首句用吴语“侬”称呼侍姬,所谓“吴侬软语”,想必这一位侍姬是吴人,“侬”是她的家乡话。作者用“桓彝嵚崎历落”这个典故来形容侍女,这就等于说这位叫“笑笑”的侍女,竟是一位杰出不群的值得钦佩的伟丈夫式的人物。这作为对一个侍女的歌颂,确实有点不伦不类。这当然不是作者没词了,不懂得用典而胡乱比附。以他这样一位写起词来“如春云浮空,卷舒起灭,随所变态,无非可观”的大家,不可能不懂用典,更何况他“其秾丽绵密处,亦不在小晏、秦郎之下”,为女人作艳语,原也当行。那么就只有从文字的本意来理解了。这就是说笑笑一定有其不凡之处,所以作者才会许之以如茂伦那样的嶔崎历落,可钦可羡之人。古时侍姬,固多不凡。如张愔之关盼盼,石崇之绿珠,但那还多是忠于故主而已。而这里的笑笑,可惜没有留下更多的记载,其主既未故,那无妨反求之于辛弃疾所钦羡的事物。辛弃疾此时在建康作一行政之副职,且是“添差之员”,形同虚设。以如此之壮年,抱一腔热血而来的盛气之英雄,仅给这样一个冷板凳坐,其心情之抑郁是可想而知的了。所以他在这同一时期作的《满江红》中就说:“笑人世苍然无物。”他对于主和派掌权的这个朝廷,认之为无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对满朝公卿将相视之为“无物”的辛弃疾,却以“嶔崎可笑”许一侍姬,以这些猥琐的须眉作衬,则红粉之磊落也就非常形象、可以感触的了。
下片写笑笑的颦笑。她“歌欲颦时还浅笑”,让人舒心;“醉逢笑处却轻颦”,使人清醒。南宋小朝廷是一个萎靡世界。在这时,每一个有良心的人,歌时应当是痛苦的,但这还是一般的感情。而她却于痛苦中反要浅笑。这不是写她麻木不仁,不是写她纵情欢笑,而是说她在本来欲颦之处,却发出了“浅笑”。这就透露了她这笑含有凄伤之情。这无法或不屑纵声的“浅笑”,只能是嘴角那苦苦的一撇,是冷然的微哂,是欲笑不得之强颜。总之它是内心痛苦之极的一种反态。长歌当哭,它是比哭更凄惨得多的。是以当别人快乐地喝醉了酒,作出种种丑态时,她却又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一股讨厌鄙弃之情溢于眉宇。这一颦一笑之间,就把她那种高傲的秉性,活脱脱地写了出来。正如屈原之“众人皆醉而我独醒”一样,她是很有点不同流俗而别具慧心的。这两句词中也可以看出笑笑的杰出之所在。在那样的社会里,竟有这样一位不趋炎附势、不同流合污,反而很有点脱俗超凡的女子,的确令人高兴,无怪乎作者要由衷地赞叹她“宜颦宜笑越精神”了。颦其所颦而笑其所笑,是以曰“宜”。那么这个“精神”就不单是指她那一种女性的美的外露,而更是指她一颦一笑所表现出来的高尚的精神境界。
从这里可以看到辛弃疾对于这一种傲态的钦佩,无此傲态作为底色,则轻颦浅笑,都显轻薄,徒见其不“宜”了。那么由此可见:笑笑的颦笑,定与抗战派的思想感情合拍,这固然是当时广大人民的普遍意愿,也不排斥她就是因坚持抗战而获罪以作奴婢的家属。因而她的见解很合乎辛弃疾的思想,所以才有“一笑坐生春”的感觉。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在此家宴中高谈阔论,笑笑时发如花妙语,说得那样中听,有助豪情,使人感到周身舒畅。故此作者对于的“开口笑时频”寄予了那样真挚而热烈的感情。当此之时,酒酣耳热,小小天地尽是他们主战派的世界,更难得的是,红粉居然知己,所以就更感到她越笑越精神,她此时,已完全不是一个歌舞妓,而直是他不能不钦佩的嶔崎历落的大丈夫了。
这阕《浣溪沙》词虽是赠妓调笑之作,全篇俳谐有趣,但决不是纯粹的无聊文字,那怕是从仅仅不小瞧侍姬这类卑贱的小女子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辛弃疾的不凡。他把一位侍女抬高到了这样高的地位,这就完全不是庸俗的捧角儿,而是他把对于祖国的热爱看得高于一切,用以衡量一切:谁不爱国,谁不维护国家的统一,虽卿相君主,他亦视为“无物”;而赞成国家统一的,则虽歌妓侍女,也可以许之为“嶔崎历落”之人。从这个侧面,令人又看到了辛弃疾对于祖国有着无比深挚的感情。也正是这种爱国主义的感情,使得他颠倒了对于大人物和奴婢尊卑的陈腐见解,从而具备了进步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