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独归雨微冥,稻畦夹冈半黄青。疲农心知水未足,看云倚木车不停。
悲哉作劳亦已久,暮歌如哭难为听。而我官闲幸无事,北窗枕簟风泠泠。
于时荷花拥翠盖,细浪嬲雪千娉婷。谁能攲眠共此乐,秋港虽浅可扬舲。
鹏翼(yì)垂空,笑人世,苍然无物。又还向、九重深处,玉阶山立。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补天西北。且归来,谈笑护长江,波澄(chéng)碧。
鹏翼:鹏鸟的翅膀。苍然:色青为苍,与苍茫、苍苍同。九重:天。后世把帝王居住的地方叫九重或朝庭。玉阶:玉石砌的台阶。这里是指殿前的台阶。山立:像山一样挺立。
佳丽地,文章伯。《金缕》唱,红牙拍。看尊前飞下,日边消息。料想宝香黄阁梦,依然画舫(fǎng)青溪笛。待如今、端的约钟山,长相识。
尊前:“尊”同“樽”,古时木制的酒杯。尊前,指宴席上。宝香:皇帝的诏书上盖印玺的印泥,散发出的香味。黄阁:丞相办公的地方。画舫:装饰华丽的游船。青溪:水名。端的:确实、真的。钟山:又名蒋山,在今江苏南京市城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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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翼(yì)垂空,笑人世,苍然无物。又还向、九重深处,玉阶山立。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补天西北。且归来,谈笑护长江,波澄(chéng)碧。
鹏鸟展开了翅膀,遮盖了天空,向下看,可笑人世间,青茫茫的一片,看不见一位英雄人物。回过头来,向朝庭的深处望去,看见你挺拔坚定的站在金殿的玉阶上;你袖子里装有奇异的、珍贵无比的五色宝石,他年你要它来修补已经折断了的西北的天柱。现在,暂且回到帅司去,在谈笑中,就可以防守长江的天险,守好建康的大门。让长江里碧波澄明的水,安静地流着。
鹏翼:鹏鸟的翅膀。苍然:色青为苍,与苍茫、苍苍同。九重:天。后世把帝王居住的地方叫九重或朝庭。玉阶:玉石砌的台阶。这里是指殿前的台阶。山立:像山一样挺立。
佳丽地,文章伯。《金缕》唱,红牙拍。看尊前飞下,日边消息。料想宝香黄阁梦,依然画舫(fǎng)青溪笛。待如今、端的约钟山,长相识。
建康是一个山清水秀,出人材的地方,有你这么一位文章名手在这里,我们安心的在宴席上,拍红牙拍,唱着《金缕曲》,实在快乐。在酒席宴前会飞来朝庭的好消息,料想是散发着印泥香味的诏出来了,叫你到黄阁当丞相。但,这却是一场梦,现在你仍然乘着游弋的画船,听着青溪上的笛声。如今,你真的要与钟山互相约定,做一个长久的朋友。
尊前:“尊”同“樽”,古时木制的酒杯。尊前,指宴席上。宝香:皇帝的诏书上盖印玺的印泥,散发出的香味。黄阁:丞相办公的地方。画舫:装饰华丽的游船。青溪:水名。端的:确实、真的。钟山:又名蒋山,在今江苏南京市城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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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建康史帅致道席上赋》是一首作于史致道宴席、并表示歌颂史致道之意的赠人词,但却不与一股的应酬赞美、缺乏主旨的词相同。词人以饱酣的笔墨,充沛的热情,向当时驻守建康的军事行政氏官史正志表达词人的赞颂之情,并通过这一情感的表达,展露词人力主抗金复土的政治怀抱。词写得豪迈而深沉,在主旨广、基调上、笔法亡和结构上,都与《水调歌头·千里涯洼种》相近似,但又能显示独特的神采,体现出”复”中的“不复”。
此词采用神奇的神话传说和众多的典故,赋予作品以光怪陆离的奇幻性,和情感内容的密度与深度。
词的上阕,词人以奇情异想的笔调,歌颂史氏的高才独出、志向奇壮。词一上来,就以庄子在《逍遥游》中所构造的那只“背若泰山,冀若垂天之云”的神奇鹏鸟来比拟史氏。这就不仅写出了史氏的超群才性,而且使全词笼罩在雄奇放逸的浪漫主义的抒情氛围里。一句“笑人世、苍然无物”,写得峭拔警迈,足见史氏的非凡才华和怀抱,以及词人对史氏的推重。接下去,顺承上文,写这只讪笑人世苍茫的大鹏,飞回天宫深处,像高山一样,收翅仁立在玉阶天门之上。这一对庄子的大鹏形象所作的延伸,不仅显不出词人的非凡想像力,也表明词人这一时期对于“天宫”实即朝廷的深加留意。而且,因为这里的大鹏和“九重”、“五阶”之类都是采用了暗喻的修辞手法,若从大鹏所造这一形象的内涵上来看,大鹏更是点明了被任命为行宫留守和江防前线的军事长官的史氏,在天子心目中的重要地位。运用大鹏的形象作比拟之后,词人再次运用女蜗补天的神话,赋予史氏以补天之神的奇持形象。这个形象,应该是大鹏与女蜗的嫁接。这并不是忘乎所以的肉麻吹捧,而是趋近词人的抗金目标的必然兴会。它实际上是希望抗战派得到重用,可以收复中原故土,“补”好宋朝已经缺了西北的“半边天”。这是词人此时心恒系之的热血之念,所有的飞腾幻想。奇情壮采,都因为这样的怀抱而变得沉甸甸地,富有很深的思想意义。上阁最后一大句,在语气上还承接着上文,“且归来”是对“又还向九重”、志在补天的鹏鸟的转写,但是在境界上,却由神话转入现实,写史氏充任江防前线的长官,使万里长江波澜不惊,江南形势得以安定。其中“谈笑”一词。极写史氏护江的举重若轻,暗示着其才能,比维护长江安宁所需要的更大。在这里的语气中,还带着前文借用神话时的豪逸味道。
词的下阕,才始着墨于题中的宴席描写,但并不渲染其热闹与豪华,这在结构和用墨卜,都与《水调歌头·千里渥洼种》略异。其用意在写史氏不仅有上文所写的“补天”才能,还是个文采风流的“文章伯”。“合缕”一词,是为词人对史氏文才的推许作映证。当然,这样的推许,实际上是受到天子手谕史正志表示嘉许的信息激发出的。接韵一个“看”字,就写出了孝宗手谕即“日边消息”给史正志带来的人阁希望,和词人对于这一消息的同样重视。词人在《千秋岁》一词中,曾说过史正志“从今尽是中书考”这样的话,与这里意思相同,而此处表达得则更委婉。“料想”一韵,不写其今日欣喜之情,反而写史致道日后入朝为相、主持政事以后,还会对今日秦淮河上的游赏恋恋于怀,写其于位高校重之时的平常心和风流态,这就深得措意深隐之妙,写出了大人物的情怀儒雅而风流。结韵更是曲笔传倩,既然史氏入朝主政后依然怀念秦淮河上的清游雅集。词人对钟山山水的感情是如此亲厚,自然今日就要与钟山相约,相约成为老朋友了。那么在钟山秦淮边结识的同僚,也是词人的老朋友。词人真是“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了。
赠人之作能写到如此境界,将词人的理想抱负与热情充实在其中,使词中不仅有人,而且有“我”;而又以既豪迈且深隐的风格出之,使读者得到更多面的美感体验,即使不谈它在语言上的五色迷离,苫峭奇拔,此词也已堪称宋代同类词作中的上品。
值得指出的是,史正志的政治态度比较依违,并不与坚决主战的词人完全一致,史正志不仅早年想投靠炙手可热的秦桧集团,甚至还为排挤主战派领袖张浚而奔忙,但是,这样的隐情,词人是无法深察的。词人把史正志当成一个主张抗金的同志来歌颂,情有可原。
伫(zhù)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àn)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阑 通 栏)
伫倚危楼:长时间倚靠在高楼的栏杆上。伫,久立。危楼,高楼。望极:极目远望。黯黯:心情沮丧忧愁。生天际:从遥远无边的天际升起。烟光:飘忽缭绕的云霭雾气。会:理解。阑:同“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qiǎng)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拟把:打算。疏狂:狂放不羁。当:与“对”意同。强乐:勉强欢笑。强,勉强。衣带渐宽:指人逐渐消瘦。消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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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zhù)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àn)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阑 通 栏)
独上高楼,伫栏长倚,细细春风迎面吹来,望不尽的春日离愁,黯黯然弥漫天际。碧绿的草色,迷蒙的烟光掩映在落日余晖里,谁能理解我默默凭倚栏杆的心意?
伫倚危楼:长时间倚靠在高楼的栏杆上。伫,久立。危楼,高楼。望极:极目远望。黯黯:心情沮丧忧愁。生天际:从遥远无边的天际升起。烟光:飘忽缭绕的云霭雾气。会:理解。阑:同“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qiǎng)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本想尽情放纵喝个一醉方休。与他人对酒高歌,才感到勉强求乐反而毫无兴味。我渐渐消瘦衣带宽松也不后悔,为了她我情愿一身憔悴。
拟把:打算。疏狂:狂放不羁。当:与“对”意同。强乐:勉强欢笑。强,勉强。衣带渐宽:指人逐渐消瘦。消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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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怀人之作。词人把漂泊异乡的落魄感受,同怀念意中人的缠绵情思结合在一起写,采用“曲径通幽”的表现方式,抒情写景,感情真挚。
上片首先说登楼引起了“春愁”:“伫倚危楼风细细。”全词只此一句叙事,便把主人公的外形像一幅剪纸那样突现出来了。“风细细”,带写一笔景物,为这幅剪影添加了一点背景,使画面立刻活跃起来了。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这首词开头三句是说,我长时间倚靠在高楼的栏杆上,微风拂面一丝丝一细细,忘不尽的春日离愁,沮丧忧愁从遥远无边的天际升起。他首先说登楼引起了“春愁”。全词只有首句是叙事,其余全是抒情,但是只此一句,便把主人公外在的形象像一幅剪纸那样凸显出来了。他一个人久久的伫立在高楼之上,向远处眺望。“风细细”,带写一笔景物,为这幅剪影添加了一点背景,使画面立刻活跃起来了。他伫立楼头,极目天涯,一种黯然销魂的“春愁”油然而生。“春愁”又点明了时令。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写主人公的孤单凄凉之感。前一句用景物描写点明时间,可以知道,他久久地站立楼头眺望,时已黄昏还不忍离去。“草色烟光”写春天景色极为生动逼真。春草,铺地如茵,登高下望,夕阳的余辉下,闪烁着一层迷蒙的如烟似雾的光色。一种极为凄美的景色,再加上“残照”二字,便又多了一层感伤的色彩,为下一句抒情定下基调。“无言谁会凭栏意”,因为没有人理解他登高远望的心情,所以他默默无言。有“春愁”又无可诉说,这虽然不是“春愁”本身的内容,却加重了“春愁”的愁苦滋味。作者并没有说出他的“春愁”是什么,却又掉转笔墨,埋怨起别人不理解他的心情来了。词人在这里闪烁其辞,让读者捉摸不定。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下片前三句是说,打算把放荡不羁的心情给灌醉,举杯高歌勉强欢笑反而觉得毫无意味。词人的生花妙笔真是神出鬼没。读者越是想知道他的春愁从何而来,他越是不讲,偏偏把笔宕开,写他如何苦中求乐。他已经深深体会到“春愁”的深沉,单靠自身的力量是难以排遣的,所以他要借助于酒,借酒浇愁。词人说得很清楚,目的是图一醉,并不是对饮酒真的有什么乐趣。为了追求这一“醉”,他“疏狂”,不拘形迹,只要醉了就行。不仅要痛饮,还要“对酒当歌”,借放声高歌来抒发他的愁怀。结果如何呢?他失败了。没有真正欢乐的心情,却要强颜欢笑,这“强乐”本身就是痛苦的一种表现,哪里还有兴味可谈呢?,欢乐而无味,正是说明“春愁”的缠绵执着,是解脱不了的,排遣不去的。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末两句是说,我日渐消瘦下去却始终不感到懊悔,宁愿为她消瘦的精神萎靡神色憔悴。为什么这种“春愁”如此执着呢?至此,作者才透露出这是一种坚贞不渝的感情。他的满怀愁绪之所以挥之不去,正是因为他不仅不想摆脱这“春愁”的纠缠。甚至还“衣带渐宽终不悔”,心甘情愿的被春愁所折磨,即使形容渐渐憔悴、瘦骨伶仃,也是值得的,也绝不后悔。至此,已经信誓旦旦了。究竟是什么使得抒情的主人公钟情若此呢?直到词的最后一句才一语破的:“为伊消得人憔悴”——原来是为了她!。
这首词妙紧拓“春愁”即“相思”,却又迟迟不肯说破,只是从字里行间向读者透露出一些消息,眼看要写到了,却又煞住,调转笔墨,如此影影绰绰,扑朔迷离,千回百折,直到最后一句,才使真相大白。在词的最后两句相思感情达到高潮的时候,戛然而止,激情回荡,又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浅浅余寒春半,雪消蕙(huì)草初长。烟迷柳岸旧池塘。风吹梅蕊(ruǐ)闹,雨细杏花香。
月堕(duò)枝头欢意,从前虚梦高唐,觉来何处放思量。如今不是梦,真个到伊行。
高唐:楚襄王曾梦遇神女。此喻好事如梦。伊行:你这里。
浅浅余寒春半,雪消蕙(huì)草初长。烟迷柳岸旧池塘。风吹梅蕊(ruǐ)闹,雨细杏花香。
只剩下些微的寒气,冰雪消融,香蕙刚刚长出新芽。旧日池塘岸边的柳树轻烟迷蒙。微风吹过,梅花蕊轻摇似在嬉闹,细雨纷纷,杏花飘香。
月堕(duò)枝头欢意,从前虚梦高唐,觉来何处放思量。如今不是梦,真个到伊行。
月落枝头,从前的欢笑肆意都如梦境般虚无。如今想来,我要去何处伤心静思。现在这不是梦,我也只能来你这里了。
高唐:楚襄王曾梦遇神女。此喻好事如梦。伊行:你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