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yuān)鸯(yāng)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lù)宜之。
鸳鸯:鸭科水鸟名。古人以此鸟雌雄双居,永不分离,故称之为“匹鸟”。毕:长柄的捕鸟小网。罗:无柄的捕鸟网。宜:《说文解字》:“宜,所安也。”引申为享。
鸳鸯在梁,戢(jí)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xiá)福。
梁:筑在水中拦鱼的石坝,即鱼梁。戢:插。谓鸳鸯栖息时将喙插在左翅下。遐:长远。
乘(shèng)马在厩(jiù),摧(cuò)之秣(mò)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乘:四匹马拉的车子。乘马引申为拉车的马。厩:马棚。摧:通“莝”,铡草喂马。郑笺:“今‘莝’字也。”《说文解字》:“莝,斩刍也。”秣:用粮食喂马。艾:养。一说意为辅助。
乘马在厩,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suí)之。
绥:安。
参考资料:
鸳(yuān)鸯(yāng)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lù)宜之。
鸳鸯双双轻飞翔,遭遇大小罗与网。祝福君子万年寿,福禄一同来安享。
鸳鸯:鸭科水鸟名。古人以此鸟雌雄双居,永不分离,故称之为“匹鸟”。毕:长柄的捕鸟小网。罗:无柄的捕鸟网。宜:《说文解字》:“宜,所安也。”引申为享。
鸳鸯在梁,戢(jí)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xiá)福。
鸳鸯相偎在鱼梁,喙儿插进左翅膀。祝福君子万年寿,一生幸福绵绵长。
梁:筑在水中拦鱼的石坝,即鱼梁。戢:插。谓鸳鸯栖息时将喙插在左翅下。遐:长远。
乘(shèng)马在厩(jiù),摧(cuò)之秣(mò)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拉车辕马在马房,每天喂草喂杂粮。祝福君子万年寿,福禄把他来滋养。
乘:四匹马拉的车子。乘马引申为拉车的马。厩:马棚。摧:通“莝”,铡草喂马。郑笺:“今‘莝’字也。”《说文解字》:“莝,斩刍也。”秣:用粮食喂马。艾:养。一说意为辅助。
乘马在厩,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suí)之。
拉车辕马在马槽,每天喂粮喂饲草。祝福君子万年寿,福禄齐享永相保。
绥:安。
参考资料:
此诗前二章以鸳鸯起兴,后二章以马起兴。鸳鸯是成双成对的鸟,马和亲迎之礼有关,故可以认为这是一首同婚姻有关的诗歌。前二章赞美男女双方才貌匹配,爱情忠贞;后二章祝福其生活富足美满。
此诗一、二章以鸳鸯匹鸟兴夫妇爱慕之情。两章描绘了一对五彩缤纷的鸳鸯,拍动着羽毛绚丽的翅膀,双双飞翔在辽阔的天空,雌雄相伴,两情相依,情有独钟,心有所许,多么美妙的时刻,多么美好的图画!在遭到捕猎的危险时刻,仍然成双成对,忠贞不渝,并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从同甘到共苦两种境遇的转变,进一步展现了鸳鸯高洁的品格,挖掘了鸳鸯的典型的独特的禀性,较好地运用了象征的艺术手法,为后面对人物的抒写做了充分的准备。在第二章中,诗人抓住鸳鸯小憩时的一个细节,描摹入微,观察至细。在芳草萋萋的小坝上,一对鸳鸯相依相偎,红艳的嘴巴插入左边的翅膀,闭目养神,恬静悠闲,如一幅明丽淡雅的江南水墨风景图,满含着对美好生活的深深眷恋与无限追求。这二章一动一静,描摹毕肖,既是对今后婚姻生活的象征性写照,也是对婚姻的主观要求和美好希望。生活之中,欢乐与痛苦必然并存,既有甜蜜的欣悦,也有凄苦的哀愁,但只要双方心心相印、相濡以沫,苦乐之中就都有幸福在,即无所畏惧。诗人以鸳鸯比喻夫妻,贴切自然,易于引起欣赏者的共鸣,其形象逐渐积淀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原型,为后世所普遍接受。
诗的第三、四章以摧秣乘马,兴结婚亲迎之礼,充满了对婚后生活的美好憧憬。抓住迎亲所用的厩中肥马这一典型细节,引发人对婚礼情景的丰富联想:隆重、热烈、喜庆;并且厩有肥马也反映着生活的富足。这都含蓄地暗示了婚姻美好的客观条件:男女般配,郎才女貌,感情专一,家产丰裕;反映了诗人的婚姻价值观念,也是对理想人生、美好人生的由衷礼赞。
洞房深,画屏灯照,山色凝翠沉沉。听夜雨冷滴芭蕉,惊断红窗好梦,龙烟细飘绣衾。辞恩久归长信,凤帐萧疏,椒殿闲扇。
在后妃居住的幽深的房里;灯光照着绘有图画的屏风,屏风上的山色一片浓绿,显得格外古雅庄重。听见冰冷的夜雨敲打芭蕉声,惊断了房里她的好梦;醒来看见攀龙香炉的香烟,在绣花缎被上空飘升。失去了皇帝的恩宠啊,她已久住长信宫中,帷帐里萧条凄冷;原来的椒殿闲置无用,门儿关锁冷冷清清。
辇路苔侵。绣帘垂,迟迟漏传丹禁舜华偷悴,翠鬟羞整,愁坐望处,金舆渐远,何时彩仗重临?正消魂,梧桐又移翠阴。
皇帝车驾来的路上,长满了苔藓一层。绣帘默默地低垂,过很长时间才听见,一声更漏传进宫中。她的容颜木槿花似的,憔悴在不知不觉之中。她羞于梳理乌黑的发髻,独坐呆望满面愁情;伤感的目光注视之处,皇帝乘坐的车渐渐失去行踪。不知何时才能盼到,皇帝仪仗重临再降恩宠?啊,她正在悲苦地心驰神往,翠绿的梧桐又移动了阴影。
参考资料:
洞房¹深,画屏灯照,山色凝翠²沉沉。听夜雨冷滴芭蕉,惊断红窗好梦³,龙烟⁴细飘绣衾(qīn)。辞恩久归长信⁵,凤帐萧疏,椒(jiāo)殿闲扇⁶。
¹洞房:深邃的内室。²凝翠:凝聚着绿色。沉沉,茂盛、浓重貌。³惊断句:谓雨打芭蕉,惊醒宫中女子的好梦。⁴龙烟:龙脑香燃烧时散发的烟气。龙脑,又称瑞脑、冰片,系从龙脑香树干中提取膏汁制成。⁵辞恩句:谓失宠。长信,汉宫名。⁶椒殿句:谓宫门常闭。椒殿,后妃居住的宫殿,以椒和泥涂壁,取温香多子之义扁,关闭。
辇(niǎn)路¹苔侵。绣帘垂,迟迟漏传丹禁舜(shùn)华偷悴²,翠鬟(huán)羞整³,愁坐望处,金舆(yú)⁴渐远,何时彩仗⁵重临?正消魂⁶,梧桐又移翠阴。
¹辇路:帝王车驾经行的道路,因久不临幸,故生青苔。²迟迟句:谓更漏声缓慢地传入宫禁,形容夜长难耐。漏,古代以铜壶滴漏计时,多称玉漏。丹禁:古代宫禁涂以红色,故称。舜华:即木槿,夏秋开花,朝开暮敛,古人多形容青春易逝。一作舜华。³翠鬟羞整:谓羞于梳妆。翠梁,指黑发。哭,环形发式。⁴金舆:帝王的车驾。⁵彩仗:帝王的仪仗。⁶消魂:又作销魂。形容极度的悲伤,愁苦。
参考资料:
洞房¹深,画屏灯照,山色凝翠²沉沉。听夜雨冷滴芭蕉,惊断红窗好梦³,龙烟⁴细飘绣衾(qīn)。辞恩久归长信⁵,凤帐萧疏,椒(jiāo)殿闲扇⁶。
在后妃居住的幽深的房里;灯光照着绘有图画的屏风,屏风上的山色一片浓绿,显得格外古雅庄重。听见冰冷的夜雨敲打芭蕉声,惊断了房里她的好梦;醒来看见攀龙香炉的香烟,在绣花缎被上空飘升。失去了皇帝的恩宠啊,她已久住长信宫中,帷帐里萧条凄冷;原来的椒殿闲置无用,门儿关锁冷冷清清。
¹洞房:深邃的内室。²凝翠:凝聚着绿色。沉沉,茂盛、浓重貌。³惊断句:谓雨打芭蕉,惊醒宫中女子的好梦。⁴龙烟:龙脑香燃烧时散发的烟气。龙脑,又称瑞脑、冰片,系从龙脑香树干中提取膏汁制成。⁵辞恩句:谓失宠。长信,汉宫名。⁶椒殿句:谓宫门常闭。椒殿,后妃居住的宫殿,以椒和泥涂壁,取温香多子之义扁,关闭。
辇(niǎn)路¹苔侵。绣帘垂,迟迟漏传丹禁舜(shùn)华偷悴²,翠鬟(huán)羞整³,愁坐望处,金舆(yú)⁴渐远,何时彩仗⁵重临?正消魂⁶,梧桐又移翠阴。
皇帝车驾来的路上,长满了苔藓一层。绣帘默默地低垂,过很长时间才听见,一声更漏传进宫中。她的容颜木槿花似的,憔悴在不知不觉之中。她羞于梳理乌黑的发髻,独坐呆望满面愁情;伤感的目光注视之处,皇帝乘坐的车渐渐失去行踪。不知何时才能盼到,皇帝仪仗重临再降恩宠?啊,她正在悲苦地心驰神往,翠绿的梧桐又移动了阴影。
¹辇路:帝王车驾经行的道路,因久不临幸,故生青苔。²迟迟句:谓更漏声缓慢地传入宫禁,形容夜长难耐。漏,古代以铜壶滴漏计时,多称玉漏。丹禁:古代宫禁涂以红色,故称。舜华:即木槿,夏秋开花,朝开暮敛,古人多形容青春易逝。一作舜华。³翠鬟羞整:谓羞于梳妆。翠梁,指黑发。哭,环形发式。⁴金舆:帝王的车驾。⁵彩仗:帝王的仪仗。⁶消魂:又作销魂。形容极度的悲伤,愁苦。
参考资料:
杜牧的这首八六子是一首宫怨词,词的上片着力刻画环境的孤无、冷清,下片情与景交错而行,写出弃妃心中的希望、惆帐、无寞与无奈,整首词铺叙委婉,时而抒情,时而布景,井然有致。她
“洞房深,画屏灯照,山色凝翠沉沉。炉起拍三句,写居室芭在庭院深深,室内陈设华丽、气氛凄清。“灯照炉,点明此处芭写为夜间景况;画屏,指屏风,在灯光映照之下,上面芭画山水色调显得凝重沉着。“深炉、“凝炉、“沉沉炉四字,渲染了夜中女主人公居室氛围的典雅凝重的特征。
“听夜雨冷滴芭蕉,惊断红窗好梦,龙烟细飘绣衾。炉三句,写出客观环境的幽静清凉。“冷滴炉一语,写出女主人公的神经极其敏感,若为无牵无挂之人,纵使雨打芭蕉,也不至于转眼便被惊醒;“红窗炉之“红炉字,色彩明亮,同前芭写“深炉、“凝炉、“沉炉等字形成对照,象征凝重的压抑的氛围中主人公孤独的心理只有在“红窗好梦炉中才有片时解脱;被相思之苦芭缠绕的女主人公刚刚幸得入眠,可作好合之梦,不料竟被雨打芭蕉惊断,此种心境可想而知。而梦醒之后,但见那龙形香炉中冒出的烟雾弥漫室内、沾满锦被,无限哀思有如袅袅薰烟不断上升消散,愈见其凄清之意。“龙烟炉是指攀龙香炉内芭燃香料之烟,飘渺而至,笼罩绣衾,若有若无,虚虚实实。这高贵典雅的环境衬托出女主人公的身份,也衬托出其心境。她
“辞恩久归长信,凤帐萧疏,椒殿闲扇。炉点明女主人公身份是已失宠之宫妃。“长信宫炉多为失宠后妃居处代称,屡屡出现于唐人诗中。词中的“久归炉,点明自己失宠日久,因而“凤帐炉形同虚设、宫门常关闭不开。“椒殿闲扇炉是说她至长信宫后,原来居处已被锁起闲置。
“辇路苔侵。炉过片一句,青苔长满了皇帝车驾的必行之路,说明皇帝久已不行幸,与上片之炉辞恩久归长信炉相呼应,以形象的画面揭示宫妃的冷落处境。她
“绣帘垂,梧桐又移翠阴炉一句结语,虽未点明这种企望又要落空,但时光不待,桐阴转移,女主人公仍陷在心驰神往的一厢情愿悲苦之中。
全词芭写虽不过是描绘宫妃失宠望幸的情态,但其借助环境渲染烘托表述人物心态的手法却很有独特之处。其形象细腻的描绘笔触显示了作者状物摹情的艺术功力,通篇读来婉转缠绵,曲折幽深。
重帏(wéi)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帏:帐子、幔幕。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神女:即宋玉《神女赋》中的巫山神女。小姑句:古乐府《青溪小姑曲》:“小姑所居,独处无郎。”
风波不信菱(líng)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风波句:意谓菱枝虽是弱质,却不相信会任凭风波欺负。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chóu)怅(chàng)是清狂。
直道:即使,就说。了:完全。清狂:旧注谓不狂之狂,犹今所谓痴情。按:如作狂放解本也通,但既把诗中人作为女子解,那么,还是作痴情解较切。
参考资料:
重帏(wéi)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幽寂的厅堂中层层帷幕深垂;独卧床上,追思前事,倍感静夜的漫长。
帏:帐子、幔幕。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巫山神女艳遇楚王,原来只是梦一场;青溪小姑住所,本就独处无郎。
神女:即宋玉《神女赋》中的巫山神女。小姑句:古乐府《青溪小姑曲》:“小姑所居,独处无郎。”
风波不信菱(líng)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风波不信菱枝柔弱,偏要摧残;像那具有芬芳美质的桂叶,却无月露滋润使之飘香。
风波句:意谓菱枝虽是弱质,却不相信会任凭风波欺负。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chóu)怅(chàng)是清狂。
即使相思全无好处,但这种惆怅之心,也好算是痴情了。
直道:即使,就说。了:完全。清狂:旧注谓不狂之狂,犹今所谓痴情。按:如作狂放解本也通,但既把诗中人作为女子解,那么,还是作痴情解较切。
参考资料:
李商隐的七律无题,艺术上最成熟,最能代表其无题诗的独特艺术风貌。这首七律无题,内容是抒写青年女子爱情失意的幽怨,相思无望的苦闷,又采取女主人公深夜追思往事的方式,因此,女主人公的心理独白就构成了诗的主体。她的身世遭遇和爱情生活中某些具体情事就是通过追思回忆或隐或显地表现出来的。
这首诗侧重于抒写女主人公的身世遭遇之感,写法非常概括。首联 “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写环境: 层层叠叠帷幔低垂的闺房,幽邃宁静; 夜深了,闺房的主人上床后却心事重重、辗转反侧,凄清的长夜何其漫漫。她为何迟迟不能入眠? 她在想什么呢?诗中什么也没说,任由读者去想象。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是她长夜无眠的思绪吗? 如巫山神女一样有浪漫的奇遇、过恩爱的生活,原来只是一场梦。至于这场梦是她的向往,还是曾经的巫山云雨,已在岁月的流逝中变得如梦似幻,我们无从得知。但现状很明显,她还像清溪小姑一样,独处无郎。“本无郎” 有孤单、寂寥、无奈,也有自我安慰的味道。颔联巧妙化用两个典故,融会了神话的传奇色彩和乐府的文化韵味,写得瑰奇迷离,摇曳多姿。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转以客观事物来影射主观感情: 菱生水中,大风吹来,波起浪涌,激得菱叶翻飞,菱枝欲折; 菱枝本柔弱,而风波 “不信”,是否意味着有些纤如菱枝的东西,是经不起生活的波浪的,即使“不信”,要逆势而为,终究是枉然。月下露珠,谁会滋润桂叶,让其吐出馨香?流露出无可依靠、无所寄托的幽怨。颈联的意象具体而鲜明,但象征的意味相当隐晦,可能是抒写那个女子在长夜无眠时的慨叹,可能是暗示女主人公的不幸遭遇,可能是诗人自伤身世,历来说法颇多。
尾联“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直抒胸臆: 就算相思全无益处,仍不妨碍为相思而惆怅的情怀执著、狂放。明知相思无益而惆怅不已,实已是情至深处,铭心刻骨,欲罢不能了。
中唐以来,以爱情、艳情为题材的诗歌逐渐增多。这类作品在共同特点是叙事的成份比较多,情节性比较强,人物、场景的描绘相当细致。李商隐的爱情诗却以抒情为主体,着力抒写主人公的主观感觉、心理活动,表现她(他)们丰富复杂的内心世界。而为了加强抒情的形象性、生动性,又往往要在诗中织入某些情节的片断,在抒情中融入一定的叙事成分。这就使诗的内容密度大大增加,形成短小的体制与丰富的内容之间的矛盾。为了克服这一矛盾,他不得不大大加强诗句之间的跳跃性,并且借助比喻、象征、联想等多种手法来加强诗的暗示性。这是他的爱情诗意脉不很明显、比较难读的一个重要原因。但也正因为这样,他的爱情诗往往具有蕴藉含蓄、意境深远、写情细腻的特点和优点,经得起反复咀嚼与玩索。
无题诗究竟有没有寄托,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离开诗歌艺术形象的整体,抓住其中的片言只语,附会现实生活的某些具体人事,进行索隐猜谜式的解释,是完全违反艺术创作规律的。像冯浩那样,将《无题·凤尾香罗薄几重》中的“垂杨岸”解为“寓柳姓”(指诗人的幕主柳仲郢),将“西南”解为“蜀地”,从而把这首诗和《无题·凤尾香罗薄几重》说成是诗人“将赴东川,往别令狐,留宿,而有悲歌之作”,就是穿凿附会的典型。但这并不妨碍读者从诗歌形象的整体出发,联系诗人的身世遭遇和其他作品,区别不同情况,对其中的某些无题诗作这方面的探讨。这首着重写女主人公如梦似幻,无所依托,横遭摧折的凄苦身世,笔意空灵概括,意在言外,其中就可能寓含或渗透作者自己的身世之感。熟悉作者身世的读者不难从“神女”一联中体味出诗人在回顾往事时深慨辗转相依、终归空无的无限怅惘。“风波”一联,如单纯写女子遭际,显得不着边际;而从比兴寄托角度理解,反而易于意会。作者地位寒微,“内无强近,外乏因依”(《祭徐氏姊文》),仕途上不仅未遇有力援助,反遭朋党势力摧抑,故借菱枝遭风波摧折,桂叶无月露滋润致慨。他在一首托宫怨以寄慨的《深宫》诗中说:“狂飚不惜萝阴薄,清露偏知桂叶浓”,取譬与“风波”二句相似(不过“清露”句与“月露”句托意正相反而已),也可证“风波”二句确有寄托。何焯说这首无题“直露(自伤不遇)本意”,是比较符合实际的。不论这首无题诗有无寄托,它首先是成功的爱情诗。即使读者完全把它作为爱情诗来读,也并不减低其艺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