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三星不直旧先知。危上五黑号人星,人畔三五杵臼形。
人上七乌号车府,府上天钩九黄晶。钩上五鸦字造父,危下四星号坟墓。
墓下四星斜虚梁,十个天钱梁下黄。墓傍两星能盖屋,身著黑衣危下宿。
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niè)人,无御之者。然得而腊(xī)之以为饵,可以已大风、挛(luán)踠(wǎn)、瘘(lòu)疠(lì),去死肌,杀三虫。其始太医以王命聚之,岁赋其二。募有能捕之者,当其租入。永之人争奔走焉。
永州:位于湖南省西南部,湘江经西向东穿越零祁盆地(永祁盆地),潇水由南至北纵贯全境;两水汇于永州市区(零冷城区)。之:结构助词,可解释为“的”。野:郊外。产:出产。异:奇特的。黑质而白章:黑色的身体,白色的花纹。质:质地,底子,东西的本体,在这里指蛇的身体。章,花纹。触:碰。尽:全。以:假设连词,如果。啮:用牙咬。御:抵挡。之:指被毒蛇咬后的伤毒。然:然而,但是。得而腊之:抓到并把它的肉晾干。得,抓住。而,表顺接。之,它,代永州的异蛇。腊:干肉,这里作动词用,指把蛇肉晾干。以为饵:以,用来。为,作为。饵,糕饼,这里指药饵,即药引子 。可以:可以用来。可,可以。以,用来。已:止,治愈。大风:麻风病。挛踠:手脚弯曲不能伸展。瘘:脖子肿。疠:毒疮恶疮。去死肌:去除腐肉。去,去除。死肌,死肉,腐肉。三虫:泛指人体内的寄生虫。其始:其,助词,不译。始:刚开始。太医以王命聚之:以,用。命:命令。聚,征集。之:这种蛇,指永州异蛇。岁赋其二:岁,每年。赋,征收敛取。其,这种蛇,指永州异蛇。二,两次募:招收。者:……的人。当其租入:(允许用蛇)抵他的税赋。当,抵充。奔走:指忙着做某件事。焉:兼词,于之,在捕蛇这件事上。也可理解为语气词兼代词。
有蒋氏者,专其利三世矣。问之,则曰:“吾祖死于是,吾父死于是,今吾嗣为之十二年,几(jī)死者数(shuò)矣。”言之貌若甚戚者。
余悲之,且曰:“若毒之乎?余将告于莅(lì)事者,更(gēng)若役,复若赋,则何如?”
余悲之:我同情他。且:并且。若毒之乎:你怨恨(捕蛇)这件事吗。将:打算。于:向。莅事者:管理政事的人,指地方官。更若役:更换你的差事。役:给官府做劳力。复:恢复。赋:赋税。则何如:那么怎么样。何如,即“如何”。
蒋氏大戚,汪然出涕(tì),曰:“君将哀而生之乎?则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向吾不为斯役,则久已病矣。自吾氏三世居是乡,积于今六十岁矣。而乡邻之生日蹙(cù),殚(dān)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号呼而转徙,饥渴而顿踣(bó)。触风雨,犯寒暑,呼嘘毒疠,往往而死者,相藉(jiè)也。曩(nǎng)与吾祖居者,今其室十无一焉。与吾父居者,今其室十无二三焉。与吾居十二年者,今其室十无四五焉。非死则徙尔,而吾以捕蛇独存。悍吏之来吾乡,叫嚣乎东西,隳(huī)突乎南北;哗(huá)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吾恂(xún)恂而起,视其缶(fǒu),而吾蛇尚存,则弛然而卧。谨食(sì)之,时而献焉。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尽吾齿。盖一岁之犯死者二焉,其余则熙熙而乐,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今虽死乎此,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又安敢毒耶?”
大:非常。汪然:满眼含泪的样子。涕:眼泪。生:使……活下去。之,代词,我。斯:此,这。若:比得上。甚:那么。向:从前。为:做。病:困苦不堪。自:自从。居:居住。积于今:算到现在。积,一年一年累积起来。生:生活。日:一天天。蹙:窘迫。殚:尽,竭尽。竭:尽。庐:简陋的房屋。徙:迁移。顿踣:(劳累地)跌倒在地上。犯:冒。疠:这里指疫气。藉:枕垫。死者相藉,形容尸体互相压着。曩:从前。其室:他们的家。非…则…:不是…就是…。尔:用于句尾,表示限制的语气。嚣:叫喊。隳突:骚扰。骇:使人害怕。虽:即使。恂恂:小心谨慎的样子;提心吊胆的样子。缶:瓦罐。弛然:放心的样子。食:喂养饲养。之:指代蛇。时:到(规定献蛇的)时候。退:回来。甘:有味地。有:生产出来的东西。齿:年龄。盖:用于句首,带有估计的语气。犯:冒着。熙熙:快乐的样子。旦旦:天天。是:这,指冒死亡的危险。哉:语气助词,表感叹语气。耶:语气助词,表反问语气。
余闻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也!”吾尝疑乎是,今以蒋氏观之,犹信。呜呼!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饥渴而顿踣 一作:饿渴)
参考资料:
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niè)人,无御之者。然得而腊(xī)之以为饵,可以已大风、挛(luán)踠(wǎn)、瘘(lòu)疠(lì),去死肌,杀三虫。其始太医以王命聚之,岁赋其二。募有能捕之者,当其租入。永之人争奔走焉。
永州的野外出产一种奇特的蛇,它有着黑色的身体白色的花纹;如果这种蛇碰到草木,草木全都干枯而死;如果咬了人,没有能够抵挡伤毒的方法。然而捉到后晾干把它拿来做药引,可以用来治愈麻疯、手脚拳曲、脖肿、恶疮,去除死肉,杀死人体内的寄生虫。起初,太医用皇帝的命令征集这种蛇,每年征收这种蛇两次,招募能够捕捉这种蛇的人,充抵他的赋税缴纳。永州的人都争着去做捕蛇这件事。
永州:位于湖南省西南部,湘江经西向东穿越零祁盆地(永祁盆地),潇水由南至北纵贯全境;两水汇于永州市区(零冷城区)。之:结构助词,可解释为“的”。野:郊外。产:出产。异:奇特的。黑质而白章:黑色的身体,白色的花纹。质:质地,底子,东西的本体,在这里指蛇的身体。章,花纹。触:碰。尽:全。以:假设连词,如果。啮:用牙咬。御:抵挡。之:指被毒蛇咬后的伤毒。然:然而,但是。得而腊之:抓到并把它的肉晾干。得,抓住。而,表顺接。之,它,代永州的异蛇。腊:干肉,这里作动词用,指把蛇肉晾干。以为饵:以,用来。为,作为。饵,糕饼,这里指药饵,即药引子 。可以:可以用来。可,可以。以,用来。已:止,治愈。大风:麻风病。挛踠:手脚弯曲不能伸展。瘘:脖子肿。疠:毒疮恶疮。去死肌:去除腐肉。去,去除。死肌,死肉,腐肉。三虫:泛指人体内的寄生虫。其始:其,助词,不译。始:刚开始。太医以王命聚之:以,用。命:命令。聚,征集。之:这种蛇,指永州异蛇。岁赋其二:岁,每年。赋,征收敛取。其,这种蛇,指永州异蛇。二,两次募:招收。者:……的人。当其租入:(允许用蛇)抵他的税赋。当,抵充。奔走:指忙着做某件事。焉:兼词,于之,在捕蛇这件事上。也可理解为语气词兼代词。
有蒋氏者,专其利三世矣。问之,则曰:“吾祖死于是,吾父死于是,今吾嗣为之十二年,几(jī)死者数(shuò)矣。”言之貌若甚戚者。
有个姓蒋的人家,享有这种好处已经三代了。我问他,他却说:“我的祖父死在捕蛇这件差事上,我父亲也死在这件事情上。现在我继承祖业干这差事也已十二年了,好几次也险些丧命。”他说这番话时,脸上很忧伤的样子。
余悲之,且曰:“若毒之乎?余将告于莅(lì)事者,更(gēng)若役,复若赋,则何如?”
我同情他,并且说:“你怨恨捕蛇这件事吗?我打算告诉管理政事的地方官,让他更换你的差事,恢复你的赋税,那么怎么样?”
余悲之:我同情他。且:并且。若毒之乎:你怨恨(捕蛇)这件事吗。将:打算。于:向。莅事者:管理政事的人,指地方官。更若役:更换你的差事。役:给官府做劳力。复:恢复。赋:赋税。则何如:那么怎么样。何如,即“如何”。
蒋氏大戚,汪然出涕(tì),曰:“君将哀而生之乎?则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向吾不为斯役,则久已病矣。自吾氏三世居是乡,积于今六十岁矣。而乡邻之生日蹙(cù),殚(dān)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号呼而转徙,饥渴而顿踣(bó)。触风雨,犯寒暑,呼嘘毒疠,往往而死者,相藉(jiè)也。曩(nǎng)与吾祖居者,今其室十无一焉。与吾父居者,今其室十无二三焉。与吾居十二年者,今其室十无四五焉。非死则徙尔,而吾以捕蛇独存。悍吏之来吾乡,叫嚣乎东西,隳(huī)突乎南北;哗(huá)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吾恂(xún)恂而起,视其缶(fǒu),而吾蛇尚存,则弛然而卧。谨食(sì)之,时而献焉。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尽吾齿。盖一岁之犯死者二焉,其余则熙熙而乐,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今虽死乎此,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又安敢毒耶?”
蒋氏听了更加悲伤,满眼含泪地说:“你是哀怜我,使我活下去吗?然而我干这差事的不幸,还比不上恢复我缴纳赋税的不幸那么厉害呀。假使从前我不干这差事,那我就早已困苦不堪了。自从我家三代住到这个地方,累计到现在,已经六十年了,可乡邻们的生活一天天地窘迫,把他们土地上生产出来的都拿去,把他们家里的收入也尽数拿去交租税仍不够,只得号啕痛哭辗转逃亡,又饥又渴倒在地上,一路上顶着狂风暴雨,冒着严寒酷暑,呼吸着带毒的疫气,一个接一个死去,常死人互相压着。从前和我祖父同住在这里的,现在十户当中剩不下一户了;和我父亲住在一起的人家,现在十户当中只有不到两三户了;和我一起住了十二年的人家,现在十户当中只有不到四五户了。那些人家不是死了就是迁走了。可是我却凭借捕蛇这个差事才存活了下来。凶暴的官吏来到我乡,到处吵嚷叫嚣,到处骚扰,那种喧闹叫嚷着惊扰乡民的气势,不要说人即使鸡狗也不能够安宁啊!我就小心翼翼地起来,看看我的瓦罐,我的蛇还在,就放心地躺下了。我小心地喂养蛇,到规定的日子把它献上去。回家后有滋有味地吃着田地里出产的东西,来度过我的余年。估计一年当中冒死的情况只是两次,其余时间我都可以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哪像我的乡邻们那样天天都有死亡的威胁呢!现在我即使死在这差事上,与我的乡邻相比,我已经死在他们后面了,又怎么敢怨恨捕蛇这件事呢?”
大:非常。汪然:满眼含泪的样子。涕:眼泪。生:使……活下去。之,代词,我。斯:此,这。若:比得上。甚:那么。向:从前。为:做。病:困苦不堪。自:自从。居:居住。积于今:算到现在。积,一年一年累积起来。生:生活。日:一天天。蹙:窘迫。殚:尽,竭尽。竭:尽。庐:简陋的房屋。徙:迁移。顿踣:(劳累地)跌倒在地上。犯:冒。疠:这里指疫气。藉:枕垫。死者相藉,形容尸体互相压着。曩:从前。其室:他们的家。非…则…:不是…就是…。尔:用于句尾,表示限制的语气。嚣:叫喊。隳突:骚扰。骇:使人害怕。虽:即使。恂恂:小心谨慎的样子;提心吊胆的样子。缶:瓦罐。弛然:放心的样子。食:喂养饲养。之:指代蛇。时:到(规定献蛇的)时候。退:回来。甘:有味地。有:生产出来的东西。齿:年龄。盖:用于句首,带有估计的语气。犯:冒着。熙熙:快乐的样子。旦旦:天天。是:这,指冒死亡的危险。哉:语气助词,表感叹语气。耶:语气助词,表反问语气。
余闻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也!”吾尝疑乎是,今以蒋氏观之,犹信。呜呼!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饥渴而顿踣 一作:饿渴)
蒋氏的诉说我越听越悲伤。孔子说:“苛酷的统治比老虎还要凶暴啊!”我曾经怀疑过这句话,现在根据蒋氏的遭遇来看这句话,还真是可信的。唉!谁知道苛捐杂税的毒害比这种毒蛇的毒害更厉害呢!所以我写了这篇文章,以期待那些朝廷派遣的来考察民情的人得到它。
苛:苛刻。于:比。乎:相当“于”,对。故:所以。以:用来。俟(sì):等待。人风:即民风。唐代为了避李世民的讳,用“人”字代“民”字。
参考资料:
第一部分即是第一自然段,重点突出了永州之蛇的特点。
开头至“无御之者”,极力刻画出蛇的毒性异常,令人闻之色变。接下来至“杀三虫”写出了蛇的功用异常。而这也是造成永州捕蛇者命运悲剧的重要原因:封建统治者征集异蛇,每年征收两次,可以抵消应缴纳的租税。作者仅用“争奔走”三个字,就写出了永州百姓争先恐后、冒死捕蛇的情形。百姓惧怕原因即繁重的赋役。文章开篇即写毒蛇之害以衬托重赋苛政之害。捕蛇以抵赋,蒋氏之祖、父死在这上头,而蒋氏却甘愿干此差事,衬托出“赋敛之毒有甚于蛇毒”。
第二部分从“有蒋氏者”到“又安敢毒邪”,是写捕蛇者自述悲惨遭遇,笔法曲折。是全文的重心。
先说蒋氏“专其利三世矣”,但这是以他祖父、父亲的死于非命和自己的九死一生为代价的,不能不说是一大讽刺。既然这样,好心的作者准备帮他解决困境。出人意料的是,蒋氏“大戚”,并“汪然出涕”,开始了沉痛的陈述。蒋氏的这番话大致有以下几层意思:一是恢复他的赋役将会使他遭遇更大的不幸;二是蒋氏祖孙三代在这个地方居住长达六十年,亲眼看到同村的人因为缴纳赋税,背井离乡乃至十室九空,而只有自己因为捕蛇才得以侥幸生存下来;三是凶暴的官吏到乡下催租逼税时飞扬跋扈,到处叫嚣,到处骚扰,弄得鸡犬不宁;四是说自己愿意一年当中冒两次生命危险去换取其余时间的安乐。
作者在文章的第三部分,也就是结尾一段说:“余闻而愈悲”,比听蒋氏讲一家人的苦难时更加悲痛了.想到自己过去对孔子所说说“苛政猛于虎”这句话还有所怀疑,现在从蒋氏所谈的情况看来,这话是可信的。谁知道赋税对人民的毒害竟比毒蛇还要严重呢!于是写了《捕蛇者说》这篇文章,为的是让那些观察民俗的人知道苛重的赋税给老百姓造成的灾难。
在全文这叙述边议论间或抒情的写法中,最后这一番议论.确实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如果说“苛政猛于虎”强调的是一个“猛”字,那么本文就紧扣一个“毒”字,既写了蛇毒,又写了赋毒。并且以前者衬托后者。得出“赋敛之毒”甚于蛇毒的结论。
本文在写作手法方面,除了对比、衬托的大量运用及卒章点明主题外,对蒋氏这一个人物的描绘也是极富特色的。特别是他不愿意丢掉犯死捕蛇这一差使的大段申述,讲得是既有具体事实,又有确切数字;既有所闻所见,又有个人切身感受;既有祖祖辈辈的经历,又有此时此刻的想法;既讲述了自家人的不幸,又诉说了乡邻们的苦难:不仅使人看到了一幅统治者横征暴敛下的社会生活图景,也让人感到此人的音容体貌宛在眼前,有血有肉,生动传神。
全文处处运用对比:捕蛇者与纳税的对比, 捕蛇者的危险与纳税之沉重的对比,捕蛇者与不捕蛇者(蒋氏与乡邻)的对比——六十年来存亡的对比,悍吏来吾乡是我和乡邻受扰的情况,一年受死亡威胁的次数和即使死于捕蛇也已死于乡邻之后等情况。鲜明的对比深刻地揭示了“赋敛毒于蛇”这一中心。
文章通过揭露永州百姓在封建官吏的横征暴敛下家破人亡的悲惨遭遇,有力得控诉了社会吏治的腐败,曲折得反映了自己坚持改革的愿望。
月落乌啼(tí)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乌啼:一说为乌鸦啼鸣,一说为乌啼镇。霜满天:霜,不可能满天,这个“霜”字应当体会作严寒;霜满天,是空气极冷的形象语。江枫:一般解释作“江边枫树”,江指吴淞江,源自太湖,流经上海,汇入长江,俗称苏州河。另外有人认为指“江村桥”和“枫桥”。“枫桥”在吴县南门(阊阖门)外西郊,本名“封桥”,因张继此诗而改为“枫桥”。渔火:通常解释,“鱼火”就是渔船上的灯火;也有说法指“渔火”实际上就是一同打渔的伙伴。对愁眠:伴愁眠之意。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姑苏:苏州的别称,因城西南有姑苏山而得名。寒山寺:在枫桥附近,始建于南朝梁代。相传因唐代僧人寒山、拾得曾住此而得名。在今苏州市西枫桥镇。夜半钟声:当今的佛寺(春节)半夜敲钟,但当时有半夜敲钟的习惯,也叫「无常钟」或「分夜钟」。
参考资料:
月落乌啼(tí)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月亮已落下乌鸦啼叫寒气满天,江边枫树与船上渔火,难抵我独自傍愁而眠。
乌啼:一说为乌鸦啼鸣,一说为乌啼镇。霜满天:霜,不可能满天,这个“霜”字应当体会作严寒;霜满天,是空气极冷的形象语。江枫:一般解释作“江边枫树”,江指吴淞江,源自太湖,流经上海,汇入长江,俗称苏州河。另外有人认为指“江村桥”和“枫桥”。“枫桥”在吴县南门(阊阖门)外西郊,本名“封桥”,因张继此诗而改为“枫桥”。渔火:通常解释,“鱼火”就是渔船上的灯火;也有说法指“渔火”实际上就是一同打渔的伙伴。对愁眠:伴愁眠之意。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姑苏城外那寂寞清静寒山古寺,半夜里敲响的钟声传到了我乘坐的客船。
姑苏:苏州的别称,因城西南有姑苏山而得名。寒山寺:在枫桥附近,始建于南朝梁代。相传因唐代僧人寒山、拾得曾住此而得名。在今苏州市西枫桥镇。夜半钟声:当今的佛寺(春节)半夜敲钟,但当时有半夜敲钟的习惯,也叫「无常钟」或「分夜钟」。
参考资料:
这首七绝以一“愁”字统起。前二句意象密集:落月、啼乌、满天霜、江枫、渔火、不眠人,造成一种意韵浓郁的审美情境。后两句意象疏宕:城、寺、船、钟声,是一种空灵旷远的意境。江畔秋夜渔火点点,羁旅客子卧闻静夜钟声。所有景物的挑选都独具慧眼:一静一动、一明一暗、江边岸上,景物的搭配与人物的心情达到了高度的默契与交融,共同形成了这个成为后世典范的艺术境界。
全诗抓住一个“愁”字展开。如果说“月落乌啼霜满天”多少透示着凄清悲凉,那么“江枫渔火”难道不给诗人一点光明与温暖吗?然而,“对愁眠”却凸现在人们面前。旅途的孤独、寂寞,牵起诗人的满怀愁绪,更遇上残月衔山、乌鸦悲啼,满目寒霜洒遍江天,一个迷茫、凄清、寂寥的背景已经形成,奠定了全诗以“愁”为中心的基调。人在逆境中(从诗的字里行间可以品味出来),最忌的是景物伤怀,诗人泊船于枫桥之下,本来心情就已凄恻,却偏逢残月。外出旅游者(也许作者不是旅游家)往往会对家人无限牵挂,可谓归心似箭,盼望与家人团圆,然而,他却客舟孤苦、愁怀难遣。残月也许已给诗人一丝莫名的预示,更兼乌鸦悲鸣的不祥之兆!(听到乌鸦啼叫,人们都会将其与不详联系)满天的飞霜又怎能不令诗人一阵阵心寒?
“江枫渔火对愁眠”。经霜后鲜红似火的枫叶与渔船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霜天夜晚呈现出一种朦胧美,给这幅秋江月夜图平添几分悦目赏心的风姿,绘景已达到美得无瑕的境界!然而,作者着力渲染秋江月夜的美景时,笔束一顿便绘出一个“愁”字来。作者为什么愁?有几多愁?景愈美则情(愁)愈烈。诗人面对美景,却没有半点的欢乐,愁得辗转反侧,这是为什么?我们回顾前文“月落”、“乌啼”、“霜满天”,俗话说天黑怕鬼,诗人心中的“鬼”是什么?是他的仕途得失、宦海沉浮?还是家事索怀、亲朋离散?诗中没说,不得而知。但诗人无心欣赏夜景、孤独难眠,我们不难想象他心中之愁。郁结难抒,确实不是言语说得清的。从他害怕乌啼,我们可以觉察他心中一定有什么事(或人)令他担心,以至乌鸦的啼叫声也令他心烦意乱。霜,是诗人描绘的这幅秋江月夜图的组成部分。玉屑般的飞霜给人一种素雅高洁的美感,然而和“乌啼”“愁眠”联系起来理解,这霜就有点“不妙”了。既然诗人听到乌啼已感意乱,那么飞霜岂不是令他心寒吗?意乱心烦自是他“愁眠”之因了。“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夜,静得可怕,静得令人难以入睡。
诗的前幅布景密度很大,十四个字写了六种景象,后幅却特别疏朗,两句诗只写了一件事:卧闻山寺夜钟。这是因为,诗人在枫桥夜泊中所得到的最鲜明深刻、最具诗意美的感觉印象,就是这寒山寺的夜半钟声。月落乌啼、霜天寒夜、江枫渔火、孤舟客子等景象,固然已从各方面显示出枫桥夜泊的特征,但还不足以尽传它的神韵。在暗夜中,人的听觉升居为对外界事物景象感受的首位。而静夜钟声,给予人的印象又特别强烈。这样,“夜半钟声”就不但衬托出了夜的静谧,而且揭示了夜的深永和清寥,而诗人卧听疏钟时的种种难以言传的感受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枫桥夜泊》是一首情与景交织在一起的古诗,全诗除了“对愁眠”外,其余都是刻意绘景。它不是直抒胸臆,而是通过描绘秋江月夜的美景,间接而自然地把诗人旅途寂寞的郁结愁思寄托于景物而抒发出来。欲抒情,先绘景,情随景发,是这首古诗显著的艺术特点。由此可见,在借景抒情的古诗中,作者的情感是通过所描绘的景物来抒发的。在教学这类古诗时,我们既要欣赏作者描绘的景物,更重要的是理解他凭借景物巧妙抒情的技巧,这样才能真正地读懂了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