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哀伯谏纳郜鼎
左丘明 〔先秦〕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非礼也。
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钖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
(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译文
注释
夏四月,取郜(ɡào)大鼎(dǐng)于宋,纳于大(tài)庙,非礼也。
郜:国名,姬姓,开国国君是周文王的一个庶子,春秋时为宋国所灭,其故地在今山东成武县东南。鼎:古代的一种烹饪器物,又因常常用作旌功记绩的礼器,所以又作为传国重器,其形制一般为三足两耳。宋:国名,春秋时为十二诸侯之一,开国国君为殷纣王的庶兄微子,其地在今河南东部及山东、江苏和安徽三省之间。大庙:即太庙,天子或诸侯国国君的祖庙。
臧(zāng)哀伯谏(jiàn)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yuè)席,大(tài)羹(gēng)不致,粢(zī)食不凿,昭其俭也;衮(ɡǔn)冕(miǎn)黻(fú)珽(tǐnɡ),带裳(chánɡ)幅舄(xì),衡紞(dǎn)纮(hónɡ)綖(yán),昭其度也;藻率鞞(bǐnɡ)鞛(běnɡ),鞶(pán)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fǔ)黻(fú),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钖(yánɡ)鸾(luán)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qí)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lù)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luò)邑(yì),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
临照:管理和监察。临,统管,治理。照,察看。令德:美德。令,美好。清庙:即祖庙,因其肃穆清静,故称。大路:也作“大辂”,即大车,特指天子或诸侯国国君祭天时所乘的车子。越席:用蒲草编织的席子。越,通“括”,结。大羹:即太羹,也作“泰羹”,古代祭祀时所用的肉汁。不致:指不调五味,不加各种作料。粢食:用黍稷加工品制作的饼食,祭祀用作供品。粢,黍稷,泛指谷类粮食。不凿:不舂,这里指不精细加工。衮:古代帝王及公卿祭祀宗庙时所穿的礼服。冕:古代帝王、公卿、诸侯所戴的礼帽。黻:通“韨”,古代用做祭服的熟皮制蔽膝。珽:古代君臣在朝廷上相见时所持的玉制朝板,即玉笏(hù)。带:指束在腰间的革带,皮带。裳:古代男女穿的裙式下衣。幅:古代自足至膝斜缠在小腿部的帛条或布条,犹如今天的绑腿。舄:双底鞋,着地的一层为木底,这里泛指鞋子。衡:把冠冕稳定在发髻上的横簪。紞:古代垂在帽子两旁用以悬挂塞耳用的玉瑱(tián)的带子。纮:古代冠冕系在颔下的带子。古人戴冠冕时,先用簪子别在发髻上,再用纮挽住,系在簪子的两端。綎:古代覆在冠冕上的一种长方形饰物,以木板为干(ɡàn),外包黑色布帛。藻率:一种用来放玉的木垫儿,外包熟皮,并绘有水藻形图案。鞞:刀剑套。鞛:佩刀刀鞘的饰物。鞶:绅带,又名“大带”,束衣用。厉:下垂的大带。或谓“鞶厉”:是一个词,指束腰革带与革带下垂的部分。游:古代旗帜上下垂的饰物。缨:套在马胸部的革带,即马鞅。数:礼数。火龙黼黻:都是古代礼服上所绣的花纹,如火形者为“火”,如龙形者为“龙”,黑白色相间如斧形者为“黼”,黑青色相间如“亚”形者为“黻”。五色:指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比象:指比照天地万物所画出的各种图像。钖鸾和铃:都是系在车马和旗帜上的铃铛,系在马额头上的叫“钖”,系在马嚼子上的叫“鸾”,系在车前用作扶手的横木上的叫“和”,系在绘有龙形图案的旗帜竿头的叫“铃”。三辰:指日、月、星。旂:旗面绘有龙形图案,竿头系有小铃铛的旗子。登降:增减。登为增,降为减。有数:指有节度、节制。(注意此处的“数”字与上文“昭其数也”句的“数”字在词义上的区别。)象:同“像”,法式,式样,这里是榜样的意思。章:明显。与下文“章孰甚焉”句之“章”义同。九鼎:相传为夏禹所铸,用以象征九州。夏、商、周三代都把它作为政权的象征,成为传国之宝。雒邑:也作“洛邑”,东周都城所在,相传周武王克商后由周公姬旦营建,其故地见《周郑交质》一文的题解。
(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译文注释
夏四月,取郜(ɡào)大鼎(dǐng)于宋,纳于大(tài)庙,非礼也。
夏四月,鲁桓公从宋国取得原属郜国的传国大鼎,放进太庙,这是不符合礼仪的。
郜:国名,姬姓,开国国君是周文王的一个庶子,春秋时为宋国所灭,其故地在今山东成武县东南。鼎:古代的一种烹饪器物,又因常常用作旌功记绩的礼器,所以又作为传国重器,其形制一般为三足两耳。宋:国名,春秋时为十二诸侯之一,开国国君为殷纣王的庶兄微子,其地在今河南东部及山东、江苏和安徽三省之间。大庙:即太庙,天子或诸侯国国君的祖庙。
臧(zāng)哀伯谏(jiàn)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yuè)席,大(tài)羹(gēng)不致,粢(zī)食不凿,昭其俭也;衮(ɡǔn)冕(miǎn)黻(fú)珽(tǐnɡ),带裳(chánɡ)幅舄(xì),衡紞(dǎn)纮(hónɡ)綖(yán),昭其度也;藻率鞞(bǐnɡ)鞛(běnɡ),鞶(pán)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fǔ)黻(fú),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钖(yánɡ)鸾(luán)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qí)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lù)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luò)邑(yì),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
臧哀伯规劝桓公说:“作百姓君主的人,要发扬德行,堵塞违礼的行为,以便监察百官,就这样还怕有不足之处,还要显示各种美德以传示子孙。所以那清静肃穆的太庙用茅草做屋顶,祭祀天地的车子用草席做垫子,祭祀用的肉汁不用五味调和,黍稷、糕饼等祭品不用舂过的好米,这些是为了显示节俭。祭祀的礼服、礼冠,蔽膝、大圭,腰带、裙子、绑腿、靴子、冠上的横簪、冠旁的填绳、系冠的带子、冠顶的盖版,这些是为了显示等级上的差别。玉垫、刀饰、革带、带穗、旌旗上的飘带、马颈上的革带,这些是为了显示数量上的差别。礼服上火形、龙形、斧形、弓形等花纹,这些是为了显示纹彩上的差别。用五色绘出各种图象来装饰器物服饰,这是为了显示器物物色的差别。马铃、大小车铃、旗铃,是为了显示声音节奏,旌旗上画的日、月、星辰,是为了显示光明。所谓德行,就是节俭而有法度,事物的增减都有一定的数量,并用纹彩和颜色加以标志,用声音和光亮加以表现,以此来监察百官,百官这才警戒畏惧,而不敢违反法度。现在君王毁灭德行,树立违礼的坏榜样,把别国贿赂的宝器安放在太庙里,以此明白昭示百官。百官都来效法,君王又用什么去惩罚他们呢?国家的衰败,是由于官吏不走正道。官吏丧失德行,则是由于国君宠爱和贿赂风行的原故。郜鼎放在鲁国的太庙,还有比这更公开的贿赂吗?武王打败殷商,将九鼎搬到王城,义士尚有批评他的,更何况将标志违礼作乱的贿赂之器放在太庙,又该怎么样呢?”桓公不听。
临照:管理和监察。临,统管,治理。照,察看。令德:美德。令,美好。清庙:即祖庙,因其肃穆清静,故称。大路:也作“大辂”,即大车,特指天子或诸侯国国君祭天时所乘的车子。越席:用蒲草编织的席子。越,通“括”,结。大羹:即太羹,也作“泰羹”,古代祭祀时所用的肉汁。不致:指不调五味,不加各种作料。粢食:用黍稷加工品制作的饼食,祭祀用作供品。粢,黍稷,泛指谷类粮食。不凿:不舂,这里指不精细加工。衮:古代帝王及公卿祭祀宗庙时所穿的礼服。冕:古代帝王、公卿、诸侯所戴的礼帽。黻:通“韨”,古代用做祭服的熟皮制蔽膝。珽:古代君臣在朝廷上相见时所持的玉制朝板,即玉笏(hù)。带:指束在腰间的革带,皮带。裳:古代男女穿的裙式下衣。幅:古代自足至膝斜缠在小腿部的帛条或布条,犹如今天的绑腿。舄:双底鞋,着地的一层为木底,这里泛指鞋子。衡:把冠冕稳定在发髻上的横簪。紞:古代垂在帽子两旁用以悬挂塞耳用的玉瑱(tián)的带子。纮:古代冠冕系在颔下的带子。古人戴冠冕时,先用簪子别在发髻上,再用纮挽住,系在簪子的两端。綎:古代覆在冠冕上的一种长方形饰物,以木板为干(ɡàn),外包黑色布帛。藻率:一种用来放玉的木垫儿,外包熟皮,并绘有水藻形图案。鞞:刀剑套。鞛:佩刀刀鞘的饰物。鞶:绅带,又名“大带”,束衣用。厉:下垂的大带。或谓“鞶厉”:是一个词,指束腰革带与革带下垂的部分。游:古代旗帜上下垂的饰物。缨:套在马胸部的革带,即马鞅。数:礼数。火龙黼黻:都是古代礼服上所绣的花纹,如火形者为“火”,如龙形者为“龙”,黑白色相间如斧形者为“黼”,黑青色相间如“亚”形者为“黻”。五色:指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比象:指比照天地万物所画出的各种图像。钖鸾和铃:都是系在车马和旗帜上的铃铛,系在马额头上的叫“钖”,系在马嚼子上的叫“鸾”,系在车前用作扶手的横木上的叫“和”,系在绘有龙形图案的旗帜竿头的叫“铃”。三辰:指日、月、星。旂:旗面绘有龙形图案,竿头系有小铃铛的旗子。登降:增减。登为增,降为减。有数:指有节度、节制。(注意此处的“数”字与上文“昭其数也”句的“数”字在词义上的区别。)象:同“像”,法式,式样,这里是榜样的意思。章:明显。与下文“章孰甚焉”句之“章”义同。九鼎:相传为夏禹所铸,用以象征九州。夏、商、周三代都把它作为政权的象征,成为传国之宝。雒邑:也作“洛邑”,东周都城所在,相传周武王克商后由周公姬旦营建,其故地见《周郑交质》一文的题解。
(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周朝的内史听到这件事,说:“臧孙达的后代大概会在鲁国世代享受爵禄吧!国君违礼,他不忘用德行加以规劝。”)
赏析
《臧哀伯谏纳郜鼎》的中心内容是臧哀伯批评鲁桓公“取郜大鼎于宋”并“纳于大庙”这件事的“非礼”。那么,到底什么是礼呢?礼的范畴极其广泛,内容极其复杂,但一言以蔽之,就是本书《郑庄公戒饬守臣》一文的评论文字所说:“礼,经国家,定社稷,序人民,利后嗣者也。”如果用今天更切合礼的历史本质的话说,它是奴隶制社会和封建制社会贵族等级制度下的社会规范、道德规范和行为规范,它规范并制约着上自天子下至百姓所有社会成员的思想和言行。所以,删改《春秋》的孔夫子才说:“不学礼,无以立”(《论语·季氏》);君子“约之以礼”《论语·雍也》);“道之以德,齐之以礼”(《论语·为政》);“为国以礼”(《论语·先进》);“克己复礼为仁”(《论语·颜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论语·颜渊》)……联系古今关于礼的界说和孔夫子这些关于礼的言论,就不难理解作为鲁大夫的臧哀伯为什么非要冒着触怒鲁桓公的风险,向他“发表”这篇谏辞了;也就不难理解《臧哀伯谏纳郜鼎》一开始就说,鲁桓公“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非礼也”了。
臧哀伯这篇谏辞,并不先说鲁桓公“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这件事如何不对,而是以高屋建瓴之势,首先提出“君人者”最根本的社会职责是“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接着就从礼制这个大视角,连用七个排比句,从七个方面,即“昭其俭”、“昭其度”、“昭其数”、“昭其文”、“昭其物”、“昭其声”、“昭其明”,来阐明君主如何体现和落实这一根本社会责任;然后,话锋一转,才落到桓公“纳郜鼎”这件“灭德立违”的事情上来。并在指出这一事件必将导致的恶劣后果以后,还用周武王克商后“迁九鼎于雒邑”招来“义士”非议的历史教训,警醒鲁桓公必须清醒地认识这种“灭德立违”的错误举措的危害性。这篇谏辞如此行文,不仅条理清楚,层次分明,结构谨严,具有强烈的逻辑能力,而且气势显得特别恢弘,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至于谏辞中用了近乎后世才产生的赋的手法,铺叙大量我们今天颇感陌生的具体事物,那也是行文的需要,因为这些事物都和当时的典章制度有密切关系。
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任何一种文化在它的发展过程中,都会形成许多或厚或薄的积淀层,而每个积淀层都会或深或浅地打上它的时代烙印。因此,在阅读和欣赏此文的时候,也必须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去审视,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论去分析,去感悟,抛弃其“封建性糟粕”,吸取其“民主性精华”。可以肯定地说,“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云云,直到今天,其“合理内核”还有很好的垂诫作用和警示作用。
译文及注释
译文
译文一
注释
夏季四月,(桓公)从宋国取得郜国大鼎,安放在太庙里,这样做不合礼制。
赏析
《臧哀伯谏纳郜鼎》的中心内容是臧哀伯批评鲁桓公“取郜大鼎于宋”并“纳于大庙”这件事的“非礼”。那么,到底什么是礼呢?礼的范畴极其广泛,内容极其复杂,但一言以蔽之,就是本书《郑庄公戒饬守臣》一文的评论文字所说:“礼,经国家,定社稷,序人民,利后嗣者也。”如果用今天更切合礼的历史本质的话说,它是奴隶制社会和封建制社会贵族等级制度下的社会规范、道德规范和行为规范,它规范并制约着上自天子下至百姓所有社会成员的思想和言行。所以,删改《春秋》的孔夫子才说:“不学礼,无以立”(《论语·季氏》);君子“约之以礼”《论语·雍也》);“道之以德,齐之以礼”(《论语·为政》);“为国以礼”(《论语·先进》);“克己复礼为仁”(《论语·颜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论语·颜渊》)……联系古今关于礼的界说和孔夫子这些关于礼的言论,就不难理解作为鲁大夫的臧哀伯为什么非要冒着触怒鲁桓公的风险,向他“发表”这篇谏辞了;也就不难理解《臧哀伯谏纳郜鼎》一开始就说,鲁桓公“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非礼也”了。
臧哀伯这篇谏辞,并不先说鲁桓公“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这件事如何不对,而是以高屋建瓴之势,首先提出“君人者”最根本的社会职责是“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接着就从礼制这个大视角,连用七个排比句,从七个方面,即“昭其俭”、“昭其度”、“昭其数”、“昭其文”、“昭其物”、“昭其声”、“昭其明”,来阐明君主如何体现和落实这一根本社会责任;然后,话锋一转,才落到桓公“纳郜鼎”这件“灭德立违”的事情上来。并在指出这一事件必将导致的恶劣后果以后,还用周武王克商后“迁九鼎于雒邑”招来“义士”非议的历史教训,警醒鲁桓公必须清醒地认识这种“灭德立违”的错误举措的危害性。这篇谏辞如此行文,不仅条理清楚,层次分明,结构谨严,具有强烈的逻辑能力,而且气势显得特别恢弘,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至于谏辞中用了近乎后世才产生的赋的手法,铺叙大量我们今天颇感陌生的具体事物,那也是行文的需要,因为这些事物都和当时的典章制度有密切关系。
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任何一种文化在它的发展过程中,都会形成许多或厚或薄的积淀层,而每个积淀层都会或深或浅地打上它的时代烙印。因此,在阅读和欣赏此文的时候,也必须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去审视,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论去分析,去感悟,抛弃其“封建性糟粕”,吸取其“民主性精华”。可以肯定地说,“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云云,直到今天,其“合理内核”还有很好的垂诫作用和警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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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明
作为太史,左丘明非常关心国家政事,积极参政议政。如鲁定公想任命孔子为司徒,打算找三桓进行商议,事先征求左丘明的意见。左丘明说:“孔子是当今的大圣人。圣人一当政, 犯错误的人就很难保住自己的官位。您要任用孔子,却又想和三桓商量,他们怎会支持您的主张呢?”鲁定公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同意?”左丘明笑了笑,回答道..► 36篇诗文 ► 0条名句
礼记引逸诗
杨柳枝〔先秦〕
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国家以宁。都邑以成。庶民以生。谁能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相彼盍旦。尚犹患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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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赏析
国风·邶风·绿衣
【越调】斗鹌鹑_歌姬教坊驰〔先秦〕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译文
注释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hé)维其已?
里:衣服的衬里。曷:何,怎么。维:语气助同,没有实义。已:止息,停止。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cháng)。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裳:下衣,形状像现在的裙子。亡:用作“忘”,忘记。
绿兮丝兮,女(rǔ)所治兮。我思古人,俾(bǐ)无訧(yóu)兮。
女:同“汝”,你。治:纺织。古人:故人,古通“故”,这里指作者亡故的妻子。俾:使。訧:古同“尤”,过失,罪过。
絺(chī)兮绤(xì)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絺:细葛布。绤:粗葛布。凄:凉而有寒意。凄其:同“凄凄”。以:因。一说通“似”,像。获:得。
参考资料:
1、 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27
2、 辛然.我生之初尚无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85-86
3、 姜亮夫.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53-54
译文注释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hé)维其已?
绿衣裳啊绿衣裳,绿色面子黄里子。心忧伤啊心忧伤,什么时候才能止!
里:衣服的衬里。曷:何,怎么。维:语气助同,没有实义。已:止息,停止。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cháng)。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衣裳啊绿衣裳,绿色上衣黄下裳。心忧伤啊心忧伤,什么时候才能忘!
裳:下衣,形状像现在的裙子。亡:用作“忘”,忘记。
绿兮丝兮,女(rǔ)所治兮。我思古人,俾(bǐ)无訧(yóu)兮。
绿丝线啊绿丝线,是你亲手来缝制。我思亡故的贤妻,使我平时少过失。
女:同“汝”,你。治:纺织。古人:故人,古通“故”,这里指作者亡故的妻子。俾:使。訧:古同“尤”,过失,罪过。
絺(chī)兮绤(xì)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细葛布啊粗葛布,穿上冷风钻衣襟。我思亡故的贤妻,实在体贴我的心。
絺:细葛布。绤:粗葛布。凄:凉而有寒意。凄其:同“凄凄”。以:因。一说通“似”,像。获:得。
参考资料:
1、 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27
2、 辛然.我生之初尚无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85-86
3、 姜亮夫.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53-54
赏析
此诗表达丈夫悼念亡妻的深长感情。由衣而联想到治丝,惋惜亡妻治家的能干。想到亡妻的贤德,“我思古人,俾无訧兮,”正是俗话所言,家有贤妻,夫无横祸。描写细腻,情感丰富。构思巧妙,由外入里,层层生发。衣裳多色见于外,衣裳之丝见于内。再由“治”丝条理,联想办事的条理,才使“无訧”,讲而深入到身心内部,体肤由而凉爽,再到“实获我心”的情感深处,若断若续,含蓄委婉,缠绵悱恻。
这首诗有四章,也采用了重章叠句的手法。鉴赏之时,要四章结合起来看,才能体味到包含在诗中的深厚感情,及诗人创作此诗时的情况。
第一章说:“绿兮衣兮,绿衣黄里。”表明诗人把故妻所作的衣服拿起来翻里翻面地看,诗人的心情是十分忧伤的。
第二章“绿衣黄裳”与“绿衣黄里”相对为文,是说诗人把衣和裳都翻里翻面细心看。妻子活着时的一些情景是他所永远不能忘记的,所以他的忧愁也是永远摆不脱的。
第三章写诗人细心看着衣服上的一针一线(丝线与衣料同色)。他感到,每一针都反映着妻子对他的深切的关心和爱。由此,他想到妻子平时对他在一些事情上的规劝,使他避免了不少过失。这当中包含着非常深厚的感情。第四章说到天气寒冷之时,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妻子活着的时候,四季换衣都是妻子为他操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妻子去世后,自己还没有养成自己关心自己的习惯。到实在忍受不住萧瑟秋风的侵袭,才自己寻找衣服,便勾起他失去贤妻的无限悲恸。“绿衣黄里”是说的夹衣,为秋天所穿;“絺兮绤兮”则是指夏衣而言。这首诗应作于秋季。诗中写诗人反覆看的,是才取出的秋天的夹衣。人已逝而为他缝制的衣服尚在。衣服的合身,针线的细密,使他深深觉得妻子事事合于自己的心意,这是其他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所以,他对妻子的思念,他失去妻子的悲伤,都将是无穷尽的。“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白居易《长恨歌》),诗是写得十分感人的。
国风·邶风·新台
答问学〔先秦〕
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蘧篨不鲜。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蘧篨不殄。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译文
注释
新台有泚(cǐ),河水弥(mí)弥。燕婉之求,蘧(qú)篨(chú)不鲜(xiǎn)。
邶(bèi):中国周代诸侯国名,地在今河南省汤阴县东南。新台:台名,卫宣公为纳宣姜所筑,故址在今山东省甄城县黄河北岸。台:台基,宫基,新建的房子。有:语助词,做形容词词头,无实义。有泚:鲜明的样子。河:指黄河。弥弥:水盛大的样子。燕婉:指夫妇和好。燕,安;婉,顺。蘧篨:不能俯者。喻身有残疾不能俯视之人,此处讥讽卫宣公年老体衰腰脊僵硬状。一说指癞蛤蟆一类的东西。鲜:少,指年少。一说善。
新台有洒,河水浼(měi)浼。燕婉之求,蘧篨不殄(tiǎn)。
有洒:高峻的样子。浼浼:水盛大的样子。殄:通“腆”,丰厚,美好。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qī)施。
设:设置。鸿:蛤蟆,一说大雁。离:离开。一说离通“丽”,附着,遭遇。一说离通“罹”,遭受,遭遇,这里指落网。戚施:蟾蜍,蛤蟆,其四足据地,无须,不能仰视,喻貌丑驼背之人。
参考资料:
1、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84-85
2、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上):国风.北京:中华书局,2015:86-87
译文注释
新台有泚(cǐ),河水弥(mí)弥。燕婉之求,蘧(qú)篨(chú)不鲜(xiǎn)。
新台明丽又辉煌,河水洋洋东流淌。本想嫁个如意郎,却是丑得蛤蟆样。
邶(bèi):中国周代诸侯国名,地在今河南省汤阴县东南。新台:台名,卫宣公为纳宣姜所筑,故址在今山东省甄城县黄河北岸。台:台基,宫基,新建的房子。有:语助词,做形容词词头,无实义。有泚:鲜明的样子。河:指黄河。弥弥:水盛大的样子。燕婉:指夫妇和好。燕,安;婉,顺。蘧篨:不能俯者。喻身有残疾不能俯视之人,此处讥讽卫宣公年老体衰腰脊僵硬状。一说指癞蛤蟆一类的东西。鲜:少,指年少。一说善。
新台有洒,河水浼(měi)浼。燕婉之求,蘧篨不殄(tiǎn)。
新台高大又壮丽,河水漫漫东流去。本想嫁个如意郎,却是丑得不成样。
有洒:高峻的样子。浼浼:水盛大的样子。殄:通“腆”,丰厚,美好。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qī)施。
设好鱼网把鱼捕,没想蛤蟆网中游。本想嫁个如意郎,得到却是如此丑。
设:设置。鸿:蛤蟆,一说大雁。离:离开。一说离通“丽”,附着,遭遇。一说离通“罹”,遭受,遭遇,这里指落网。戚施:蟾蜍,蛤蟆,其四足据地,无须,不能仰视,喻貌丑驼背之人。
参考资料:
1、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84-85
2、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上):国风.北京:中华书局,2015:86-87
赏析
此诗若按旧说理解,一、二章赋陈其事,第三章起兴以比。诗开篇即夸耀卫宣公建造的新台是多么宏伟华丽,其下奔流的淇河之水是多么丰盈浩瀚。这都是极力渲染卫宣公的赫赫威势和装点门面,也可以看作是姜氏(宣姜)眼中所见,已被宣公的表面现象迷惑了。她本为是嫁过来追求燕婉之好,想过一种郎才女貌、琴瑟和谐的幸福生活的,却不料成了一个糟老头子的掌中玩物。
全诗三章,前两章叠咏。叠咏的两章前二句是兴语,但兴中有赋:卫宣公欲夺未婚之儿媳,先造“新台”,来表示事件的合法性,其实是障眼法。好比唐明皇欲夺其子寿王妃即杨玉环,先让她入道观做女观一样,好像这一来,一切就合理合法了。然而丑行就是丑行,丑行是欲盖弥彰的。诗人大赞“新台有泚”“新台有洒”,正言欲反,其兴味在于,新台是美的,但遮不住老头子干的丑事。这里是运用反形(或反衬)的修辞手法,使美愈美,丑愈丑。
“新台”之事的直接受害者是宣姜:美丽的少女配了个糟老头,而且还是个驼背鸡胸,本来该做她老公公的人。这一对儿是怎样也不能般配的,就如俗语所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难怪诗人心中不忿,要为宣姜,也要为天下少年鸣不平。他好有一比:“鱼网之设,鸿则离之。”打鱼打个癞虾蟆,是非常倒楣,非常丧气,又非常无奈的事。按照闻一多《诗经通义》中的说法:“《国风》中凡言鱼者,皆两性间互称其对方之虞语(隐语),无一实拾鱼者。”古今诗歌中以捕鱼、钓鱼喻男女求偶之事的民歌很多。例如汉乐府民歌《江南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僮人情歌》:“天上无风燕子飞,江河无水现沙磊。鱼在深塘空得见,哄哥空把网来围。”即是显例。此诗中所写的就是女子对婚姻的幻想和现实的相悖,构成异常强烈的对比,产生了异乎寻常的艺术效果。这里强烈地表明:宣姜可真是倒楣透了。诗中“河水弥弥”“河水浼浼”,亦似有暗喻宣姜泪流不止之意,就如《卫风·氓》“淇水汤汤,渐车帷裳”以及辛弃疾《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所表现的那样,渲染出一种浓厚的悲剧氛围。
父善游
金陵五题·石头城〔先秦〕
有过于江上者,见人方引婴儿而欲投之江中,婴儿啼。人问其故。曰:“此其父善游。”其父虽善游,其子岂遽善游哉?以此任物,亦必悖矣。
译文
注释
有过于江上者,见人方引婴儿而欲投之江中,婴儿啼。人问其故。曰:“此其父善游。”
方引:正带着,牵着。方,正在。引:带着,抱着。之:代词,指婴儿。善:擅长。
其父虽善游,其子岂遽(jù)善游哉?以此任物,亦必悖(bèi)矣。
译文注释
有过于江上者,见人方引婴儿而欲投之江中,婴儿啼。人问其故。曰:“此其父善游。”
有个经过江边的人,看见一个人正拉着一个小孩要把他投到江里去,小孩吓得直哭。过江的人忙问这样做的原因,那人回答:“这孩子的父亲擅长游泳。”
方引:正带着,牵着。方,正在。引:带着,抱着。之:代词,指婴儿。善:擅长。
其父虽善游,其子岂遽(jù)善游哉?以此任物,亦必悖(bèi)矣。
孩子的父亲虽然擅长游泳,这个小孩难道也立即会游泳吗?这样处理事情,肯定是谬误的啊!
岂:难道。遽急:立即。过于江上:经过江边。以此任物:用这种观点来对待事物。任,对待。任物:对待事物。以:用。 悖:违反。
赏析
惠子相梁
寄刘处士大来〔先秦〕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子知之乎?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译文
注释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yuān)鶵(chú),子知之乎?夫(fú)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lǐ)泉不饮。于是鸱(chī)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hè)!’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惠子:即惠施,战国时宋国人,哲学家,庄子好友。相梁:在梁国当宰相。梁:魏国的都城,战国时期魏国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后的别称。根据史实魏国都城叫大梁,所以魏也叫梁。相:辅助君主的人,相当于后代的宰相。这里用作动词,做宰相的意思。或:有人。于是:与现代意思相同,可直接翻译为“于是”。恐:害怕。国:国都。往:前往。鹓鶵:鶵,古同“雏”。鹓鶵为古代传说中像凤凰一类的鸟,习性高洁。止:栖息。练实:竹实,即竹子所结的子,因为色白如洁白的绢,故称。醴泉:甘泉,甜美的泉水。醴:甘甜。于是:在这时。鸱:王力《古代汉语》中解释为鹞鹰。吓:模仿鹞鹰发怒的声音。下文的“吓”用作动词。夫:句首语气词,可以不译,也可以译作那 那鹓鶵。三:虚指,多次。发于南海:于,从。飞于北海:于,到。子:你,指代惠子。
译文注释
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yuān)鶵(chú),子知之乎?夫(fú)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lǐ)泉不饮。于是鸱(chī)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hè)!’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惠施在梁国做国相,庄子去看望他。有人告诉惠施说:“庄子到梁国来,是想取代你做宰相。”于是惠施非常害怕,于是在国都搜捕了三天三夜。庄子前去见他,说:“南方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鹓鶵,你知道它吗?那鹓鶵是从南海起飞,要飞到北海去;不是梧桐树就不栖息,不是竹子所结的子就不吃,不是甘甜的泉水就不喝。在此时鹞鹰拾到一只腐臭的老鼠,鹓鶵从它面前飞过,鹞鹰看到仰头发出‘喝!’的怒斥声。难道现在你也想用你的梁国相位来威吓我吗?”
惠子:即惠施,战国时宋国人,哲学家,庄子好友。相梁:在梁国当宰相。梁:魏国的都城,战国时期魏国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后的别称。根据史实魏国都城叫大梁,所以魏也叫梁。相:辅助君主的人,相当于后代的宰相。这里用作动词,做宰相的意思。或:有人。于是:与现代意思相同,可直接翻译为“于是”。恐:害怕。国:国都。往:前往。鹓鶵:鶵,古同“雏”。鹓鶵为古代传说中像凤凰一类的鸟,习性高洁。止:栖息。练实:竹实,即竹子所结的子,因为色白如洁白的绢,故称。醴泉:甘泉,甜美的泉水。醴:甘甜。于是:在这时。鸱:王力《古代汉语》中解释为鹞鹰。吓:模仿鹞鹰发怒的声音。下文的“吓”用作动词。夫:句首语气词,可以不译,也可以译作那 那鹓鶵。三:虚指,多次。发于南海:于,从。飞于北海:于,到。子:你,指代惠子。
赏析
《惠子相梁》这则故事,辛辣地讥讽了醉心于功名富贵者的嘴脸,表现了庄子对功名利禄的态度。故事发展出人意料,任务形成鲜明对照,比喻巧妙贴切,收到言简义丰的效果。
(一)巧妙地采用了寓言的形式。庄子往见惠子,表明自己的清高,无意功名利禄,指责惠子为保住官位而偏狭猜忌的心态,但这些并没有直接道出,而是寓于一个虚构的故事中,使人感到意味隽永,具有更强的讽刺性。
善于运用比喻。其中的“鹓鶵”“鸱”和“腐鼠”都具有明显的比喻义,且比喻自然生动形象,特别是把鸱吓鹓鶵的情景刻画地惟妙惟肖,活画出了惠子因怕丢掉相国的官职而偏狭猜忌的丑态。按:庄子和惠子本是朋友,惠子先于庄子而逝,在《庄子·徐无鬼》中表现了庄子对墓中的惠子的怀念。
(二)本篇表现了庄子无意于功名利禄的清高的品质。比起《逍遥游》中表现的虚无主义和追求绝对自由的人生观来,还是值得肯定的。
比喻意义
鹓鶵比喻意∶庄子,志向高洁之士。
鸱比喻意∶惠子,极力追求功名利禄的人。
腐鼠比喻意∶功名利禄。
说明庄子是一个有远大理想,不稀罕功名利禄的人。
作为寓言,它给我们的启迪是:在还未了解别人的真实意图,或还未了解事情的真相时,切不可妄加猜忌。